这天吃完早饭,徐叔还未动身去领口粮,屋外就有人来敲门。
刘果果去开的门,是几个脸蛋都冻皲裂的邻村大姐。
领头的一个比较壮是大姐说“苏姐在不在家?”
刘果果有了上两次的经历,整个人都变得谨慎了许多。
“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另一个瘦些的妇女抢着说“我们是李嗲介绍来的,听说苏姐在收种子,我就都来了。”
刘果果说“那带了吗?”
“哦,带了带了,在这,小妹你看看。”
说着,一个妇女就从棉衣内里掏出一小袋玉米种子。
刘果果其实不会分辨好坏,就装着抓了小把在手里摊开看了两眼,就要她们先进屋。
黄豆见是生人,有些狗仗花豆势的上前两步乱叫。
几个大姐可不怕有主人在家的狗,完全不在乎小黄豆的警告,径直走到烧的正旺的柴火堆取暖。
花豆很稳重的坐在离她们三米开外。
在厨房洗碗的苏眉乙赶紧收拾了出来,就跟几个大姐寒暄上了。
苏酥从房间抱了些坚果出来,正巧被眼尖的一个妇女看见。
还没等苏酥走过来,那个妇女就先入为主的说“苏姐你家这也太客气,我们就是来换些盐和火柴,顺便才说看看你。你就让孩子拿这么多吃的招待,我们这啥也没带的,多不好意思。”
苏酥听了刚想说‘你想多了’,就听苏眉乙说“呵呵,家里就剩这些了,省给孩子吃的。你一个嫩晃晃的寡妇,到哪都有男汉喂着吃,还差孩子那一口啊?”
刘果果在一旁听着这直白的回绝,尴尬的头皮都麻了。
只听另外几个大姐噗呲就笑开了声。
然后那个先入为主的大姐,就小脸一红,娇羞的拍打另外几个笑得前俯后仰的妇女。
“你那嘴啊,真是比臭虫还臭。也不嫌烧的慌,当着两丫头面就开腔。”
正巧,上完厕所出来的徐叔,一开洗漱间门,迎面就是一群呜呜呀呀的女人。
徐叔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问“谁开枪啊?”
几个大姐都低下头偷笑,只有那个被苏眉乙称寡妇的大姐,羞红着脸说“苏姐,苏姐说你该擦擦枪杆了。”
顿时引来一阵爆笑。
徐叔的脸也红了,拿过保温杯,后面像是有鬼追他似的,溜的贼快。
至于苏酥和刘果果,两个还跟着笑的傻子,被苏眉乙使唤着去厨房烧水。
透过厨房的窗户,苏酥总算见到了苏眉乙这些天以来,最开怀的笑脸。
毕竟女人嘛,无论哪个年龄,都是离不开聊八卦的。
那几个大姐的到来,不仅给多日里被末世笼罩的氛围,来了次突破,也给苏酥带来了更多雪灾之下的民生百态。
李老的那个儿媳,听说跟邻村的二道贩子搞到一处了。
就这几天的事,抢了李剑两兄弟好多生意。
气得李剑李箫去赶人不成,还被打了一顿。
李剑媳妇到镇里来买药,然后两天都没回去。手机关机,喊人来卫生院寻了,都说没见人来过。
几个大姐问苏眉乙在镇上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苏眉乙只说大街上都冷成这样,谁还有心思出门扯白话。
然后几人沉默了,猜测李剑媳妇年轻好看,该是被人捡了去藏起来了。
电视上都说什么末世了,这可能以后还会更乱。
有个大姐说,她家侄儿从c市回来的,说那边的有钱人都在买什么什么名额。是什么避难所,c市最大财团的老板和官方一起修的。
没钱的进不去,可人活着就得吃,所以走在路上都不安全,没几步就是打劫打杀的。
好在她们住的地方小又穷,到现在都还没听说有什么打杀的。
有大姐问苏眉乙,说你住镇上有听说啥打劫的没?
苏眉乙面不改色,还学着她们撇嘴,说那还真没听说过。
后来又闲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一个大姐的手机响起,接通后开着外音,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语气很生气,吼了那个大姐几句,要她们换完种子就赶紧走到街东面的白酒铺子来,他等着。
然后,苏眉乙特意喊了苏酥去房间拿盐和蜡烛。
几个妇女热情的起身,都说要去帮孩子搬出来,被苏眉乙高大的身躯一拦,说“哎呀,你们烤着火别动,我家俩丫头呢,还怕搬不起啊?”
因为盐和蜡烛都不重,苏酥走进房间后,就从空间里拿出三十袋一斤装的盐,和两打一百个装的防风打火机。
刚要搬着出门,刘果果也跟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