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青山道长,之前的风采已不复存在,他躺在那里,只有眼睛和嘴巴还能勉强地动弹。
他瞪大了双眼,不甘地望着薛墨和云百尘,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卫髯身材高大,因此青山道长下的药更为猛烈,此刻用了解药才转醒。
但仍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头脑还有些不清醒。
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眼前情况让他感到有些茫然。
云百尘审视着眼前的青山道长:“既然你已知晓青云的事情败露,你还是老实交代,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青山:“你无需多言。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薛墨听到青山的话,不禁嗤笑一声:“你竟还妄想着转生?你以为你和青云之间做的是什么好事么?”
“这天下不公,我只是为了自己的生路而已!何错之有!”青山道长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薛墨目光转向火器,看上去并不复杂,很简单工易,他举起火器,对准了旁边的木头材质的牢门,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在牢房内回荡,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去。
木头牢门在火器的冲击下,瞬间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洞口,木屑四溅。
云百尘问道:“薛墨,这是什么东西?”
薛墨目光转向青山道长,回应道:“这个问题,我们或许得可以教一下青山道长。”
两人的目光聚焦在青山道长身上。他重新拿起火器,仔细端详着。
“从刚才木头上的凹陷痕迹来看,这火器的杀伤力似乎并不大。”
“但如果击中人体的脆弱部位,比如头部或心脏,可能是是致命的。”薛墨补充道。
卫髯已经逐渐清醒过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青山的头发,用力地拉扯,使得青山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卫髯怒气冲冲地问道,他的声音在牢房内回荡。
青山淡淡道:“是我自己制作的。”
薛墨听了压根不信,嘲讽道:“若这火器真是你所制作,那或许咱们王爷能考虑饶你一条性命,不追究你的死罪。”
“甚至,说不定还会向陛下求情,让你后半辈子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卫髯二话不说,扬起大手,狠狠地扇了青山道长两个响亮的耳光。
青山道长的两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王爷。”
卫髯沉声道,“这老贼想必骨头硬的很,若是不采取一些强硬手段,只怕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云百尘听了语气淡淡地说道:“卫将军,别把他给整死了。”
“王爷,您宽心。”卫髯应道。
青山道长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似乎要将内心的愤怒和不平全部倾泻而出。
“你们凭什么?”他大声咆哮着,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出身好,是个王爷!你还有什么?你除了权势和地位,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你还是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若你不是王爷,你会比我还要狠毒,还要残忍!”
卫髯面无表情地拖起青山道长,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处理一件物品。
拖着往牢里走去,似乎是要将这不堪入目的场景隔绝在王爷的视线之外,避免脏了王爷的眼睛,污了王爷的耳朵。
山洞内,昏暗的烛光下,青山被固定在墙上,嘴巴被一块破布紧紧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回荡在每一寸空气中。
青山的惨叫不断回荡,仿佛连石壁都被这声音震得微微颤动。
云百尘与薛墨相对而坐,他们面前的桌子之上,微弱的烛光摇曳着,光影交错。
云百尘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缓缓开口,透露着几分无奈:“薛墨,我开始庆幸自己是个王爷了。”
“什么?”薛墨疑惑道。
云百尘轻叹一声,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烛光,陷入了回忆:“曾经,我对这个王爷的身份深感厌恶。我与皇兄,因年龄相差较大,平日里其实没什么交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自从父皇驾崩之后,陛下每日都生活在阴谋诡计的包围之中,他其实时刻都保持着警惕,以应对来自心怀不轨之人的阴谋诡计。”
“直至陛下彻底稳固了皇位,在我的眼前,活捉了向他下毒的皇子,以及暗中放箭企图射杀陛下的皇子,那些谋反者即使没有实证,陛下也毫不留情地一刀毙命。”
“即使当时的我还十分年幼,即使我的母妃与当今的太后,陛下的母亲,是同胞姐妹,但那日,陛下也是是真的动了杀念,想要将我一并铲除。”
“母妃和太后及时赶到。她们为我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在她们的庇护下,我才得以幸存。”
云百尘轻轻叹了口气:“直到刚才,我都在想自己如果只是普通人,过着平凡而简单的生活,兄友弟恭、家庭和睦、阖家欢乐的日子该有多好。”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青山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做过什么,但是现在,本王庆幸有这重身份,庆幸是本王拥有这份权利,如今才能为无辜百姓生伸张义。”
“王爷如此想法,是大周百姓之福。”薛墨轻声道,但是眼里却带着满满的心疼。
云百尘笑了笑,带着些小心翼翼和期待:“薛墨,你愿意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与我共同面么?”
“当然,王爷,愿为您效忠。”
两人的对话尚未结束,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
紧接着,青山被卫髯粗暴地拖了出来,他的衣衫凌乱,脸上布满了伤痕,看上去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