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终了,台下众人还沉浸在那扣人心弦的情节中,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快步走上走上戏台。他身着华贵的长袍,面如冠玉,眉目清秀。手持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递向台上之人。
言词间,流露出深深的倾慕:“依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嫁给我吧!”
台下观众闻言,纷纷起哄,掌声、欢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然而,白依冉只是微微一笑,接过鲜花,却并未直接回应青年的请求。
她施施然一礼,她轻轻开口,声音清脆而悦耳,和开口唱戏时完全不同:“公子抬爱,小女子不胜感激。公子所求,非我所能应允。愿公子早日找到真正属于你的良缘,共谱美好未来。”
说着便向后台走去,徒留那青年被拦在门外。
“哟,这不是骆大公子么?听说之前骆老爷生辰请了梨园过去唱戏,之后,便对白依冉穷追不舍。不惜放下身段,三天两头地往戏院跑,只为一睹她的风采。”台下有人认出来青年,说道。
“听说骆老爷不同意,嫌弃白依冉是个戏子出身,坚决反对,听说前段时间将他关进了禁闭,这是刚被放出来吧?”有人起哄道。
云百尘和薛墨二人原本已经准备回去了,却意外地赶上了这一幕。
周围的人还在讨论:“哎哎哎,我听说白依冉对这骆大公子可没兴趣,一直保持着距离,三番五次地婉拒了他的示好。听说觉得他的举动让家族蒙羞,责备他丢人现眼,禁止他再来戏院的。”
“要我说,这骆大公子,高门大户的,家世显赫,权势滔天,他若想娶妻,肯定是门庭若市,佳丽如云的。寻常的女子,哪怕是京城不少的贵族千金,也都争相想要嫁入骆家,白依冉怎么可能会拒绝啊,一定是骆老爷不同意,娶一个戏子进家门。”
“我听闻白依冉要说说娶她得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地迎娶她。”
“豁,这白依冉的胃口不小啊!骆家历来注重家族的名声和传统。别说让一个戏子进门了,对还是要求明媒正娶?能做个妾室那都是高攀了!”
“骆家是世家,自先皇在位之时便备受盛宠,其影响力深远。朝中诸多重臣,都与骆家的家主骆恒有关系,可以说是骆家一手提拔起来的。骆家的分家人数众多,然而主家这一脉,却仅有骆少言这一位独苗,三代单传,使得家族对他的婚事格外看重。”
云百尘看薛墨,对戏曲并无太大兴趣,但无意间听到关于骆家的八卦时,他的眼睛仿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忍不住出言解释道。
“哟,这还有个内行人啊!骆家对骆少言的婚事,哪里只是看重啊,那是看得特别特别重!”一旁有人插话道。
“我听说啊,骆老爷子原本打算给儿子配的,是卢家的长女,那卢家也是名门望族,两家联姻,可谓是强强联合,对于骆家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旁边的另一个中年人也插话道:“就是说啊,骆少言偏偏对卢家长女不感冒,偏却看上了一个戏子,这一下可把骆老爷给气得够呛。你想啊,原本期望的是家族势力的扩张,是儿子未来的锦绣前程,结果儿子却为了一个戏子,把这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啧啧,这要是换做是我,我也得气得够呛。”
两人展开了相当热烈的讨论,云百尘和薛墨笑笑走出了梨园。
回去的路上云百尘打破了沉默:“薛墨,对于骆少言,你怎么看?”
薛墨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随后不解地问道:“嗯?什么?骆少言?”
云百尘道:“刚刚他们都在议论骆少言。有人说他情根深种,对白依冉一往情深;也有人指责他,说他为了私情不顾家族荣誉。”
薛墨听后,眨巴了几下眼睛,摇了摇头,轻声道:“这是骆少言的私事,我与他并不熟识,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说在遇到白依冉之前,骆少言在京城一直是有名的纨绔子弟,整日招猫逗狗,游手好闲,那你是觉得骆少言这人怎么样?”
薛墨沉思了片刻:“我觉得骆少言……有点像小孩子心性吧,家境显赫又是独子,想必平日里非常得宠,感觉是他像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就想要得到。
“看他纪今日追求白依冉时,至少会光明正大地表达出来,没有什么拐弯抹角,也不使用家族的权势去压人。至少在明面上看他倒还算是不错的,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云百尘听到薛墨的回答,心中一喜,仿佛找到了知音:“这么说,薛墨你认为骆少言与那位女子之间是真爱?”
薛墨却轻轻摇了摇头:“这我可不敢轻易下定论。男人嘛,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时候,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骆少言现在可能对她如痴如醉,但谁又能保证他会不会在一段时间后腻了,或者顶不住家族的压力而退缩呢?”
“见色起意”四个字回荡在云百尘的脑海里,仿佛被人迎面被人打了一拳,不,那种感觉更像是被连续刺中了两剑。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那,万一他们之间是真爱呢?薛墨你不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么?”
云百尘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了,只能僵硬的转移一下话题。
薛墨结合当前的时代背景,分析道:“骆少言,身为世家子弟,身份显赫,自然备受瞩目。然而,在这个时代,戏子地位低下,人言可畏,有时候甚至比利剑还要伤人。就说方才,仅仅是在梨园,一些人的言论就已经非常偏激。那些无端的指责和恶意的揣测,想必这段时间都如同锋利的箭矢,射向白依冉,也许白依冉就是明白这点才拒绝的吧。”
薛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真爱并非万能,它可能无法完全抵御世俗的压力和现实的残酷。骆少言代表的是权势,事后他可以继续是个纨绔子弟,如果日后他的庇护不再,白依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薛墨的话虽然残酷,但却也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