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贴满了告示,上面赫然宣告着青云道长已羽化登仙。
据说,飞升之际,红光满天,宛如神迹。在昨夜星辰璀璨之时,青云道长的国师院,突然红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那红光如烈火燃烧,宛如神明的庇佑。甚至不少百姓在夜色下,都亲眼目睹了,此刻纷纷感叹不已。
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人们驻足围观,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们看了告示没?上面写了,说是咱们的国师青云道长飞升了!听说昨天夜里京城上空红光满天,那就是飞升的神光!”一个中年男子神秘兮兮地说道,脸上满是敬仰之色。
“是啊,是啊!我那婆娘昨晚起夜,刚好就看见了那红光。她还喊我看了!哎呀,那红光简直了,照亮了整个天空!”一个老汉激动地接过话茬。
“我也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兴奋地插话道,“我昨晚正和三五好友在喝酒赏月,突然就看见那红光从国师闭关的地方冲天而起,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那场面真是太震撼了!还以为昨晚酒喝大了,做梦呢!”众人哄笑。
告示上不仅提及了青云道长的飞升,还宣布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从即日起,将祭天大典,改为更为祈福大典。届时,皇上将亲自登上祭坛,为万民祈福,祈求大周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陛下真是明君啊!”百姓纷纷感叹。
“障眼法?”
薛墨此刻在众人面前微微颔首,重复道:“没错,就是障眼法。”
云百尘此刻也不禁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皱起眉头,追问道:“只是一个障眼法?”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薛墨点点头:“确实,就是简单的障眼法,当然了,其中还融入了一些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众人不解,又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新鲜词,纷纷表示不解。
薛墨便耐心地解释道:“心理暗示,大概的意思,就是通过言语、行为或其他方式,对人们的心理产生一定的影响,使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接受某种观念或信念。在昨晚大殿之上,除了视觉上的障眼法外,我说的话其实有一部分是带有引导性质的,在暗示青云和在场的人。”
薛墨上前,将一瓶丹药置于桌面之上,那瓶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他开口道:“这是我当时在青云的经房偶然间发现的,当时没有细看,顺手将其收起来了。”
常风杨闻言,好奇心被瞬间点燃。他伸出手倒出一粒丹药,那丹药色泽晶莹。他仔细端详:“这是什么丹药?从外观上看,似乎没和寻常丹药没什么不同。”
薛墨解释道:“时间仓促,我并没有验证,只是猜测。”
薛墨顿了顿,缓缓吐出了三个字:“念灵丹。”
“?”常风杨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迅速放下手中正仔细研究的丹药,转过头来望向薛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你之前提过的念灵丹?”
“念灵丹不是假的么?”常风杨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重新拿起那瓶丹药。
“念灵丹只是秦耀阳起的名字,你们还记得我说过念灵丹的炼制方法么?”薛墨接过丹药,看向他们。
见众人点头薛墨继续道:“我发现这念灵丹的数量确实不少,我仅取了一瓶,当时想着研究后再确认一下。只是昨晚时间有限,所以我便推测,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念灵丹。而关于秦耀阳的病情,我推测是遗传所致。先前,青云或许并未察觉到自己体内潜藏的问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逐渐出现了一些异常。”
“这些异常症状与秦耀阳的情况惊人地相似,这引起了青云的警觉。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与秦耀阳一样,想必是害怕自己会死,想必之前秦耀阳的那些东西他还有所保留,所以为了寻找救治之法,青云这才开始研究,并着手炼制念灵丹。所以我便以此暗示他,他觉得自己被怨灵缠上了,受到惊吓,露出破绽。”
薛墨问道:“王爷,青云可有所交代?”
云百尘轻轻叹息,摇了摇头:“我正准备和你们说,青云道长疯了,问他什么,都答非所问,无法从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我也问过,据说提审的小道士们口供一致,都说是青云指使的,但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听命行事,且对这些女子的去向都并不知情。这个青云做事十分缜密,若是这次没有薛墨当机立断,恐怕再难捉住他的把柄。”
姚梦雪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咬着下唇:“真的疯了?那岂不是线索又断了?”
薛墨见状,轻轻拍了拍姚梦雪的肩膀,安慰道:“事已至此,你先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薛墨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丹药瓶,眉头微蹙:“这些丹药的数量不少,而我们在地牢以及国师院的其他区域都没有找到炼丹的迹象。显然,他炼丹的地方并不在国师院。”
薛墨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或者,有其他人从旁协助他进行炼药的工作。”
薛墨的话音刚落,云百尘的脑海中便闪过一个名字。两人的目光在瞬间交汇,异口同声地说道:“秦霄然!”
云百尘道:“国师院中的道士们现下都被一一关押在牢中,进行详尽的询问,我这便提审秦霄然。”
佟小小道:“国师府中的道士们大多已被关押,但唯独秦霄然例外。薛大人说是因为及时发现并救了人,所以当时秦霄然没被抓。”
佟小小转过头,她的目光落在薛墨身上。
“关于秦霄然”薛墨开口:“我总觉得他的反应并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当时的惊讶很真实。我还对他以及青云进行了一些试探,但青云的反应却让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