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景象,宛如一幅地狱画卷,那些黑雾如同锁链一般,将他牢牢束缚,他的心跳逐渐加快,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
“大胆妖人,你究竟使了什么诡谲的障眼法!”青云道长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他之前还满是不屑的神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和慌乱。
青云道长倏地伸出手,一把夺过薛墨手中的灵镜,然后愤怒地将其摔向地面。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镜子瞬间四分五裂。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向后退去,薛墨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镜子被摔碎。
青云道长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他刚才在镜中看到的景象让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的静和从容,变得焦躁不安。
薛墨的目光落在了那面破碎的镜子上,他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屑。
“道长,你这是怎么了?看到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大殿之上当众摔碎本神使的灵镜岂不失礼?”薛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反问道。
青云道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怒视着薛墨,眼中闪烁着愤怒与惊恐的光芒。
“好你个妖人!你定是使了什么障眼法!这镜子有问题!我明明是人,怎么可能在镜子里!镜子里!怎么可能!”青云道长愤怒地指着薛墨,声音颤抖而尖锐。
他试图向皇上解释这一切,但当他抬头时,映入眼帘的是皇上那铁青的脸色时,心中不禁一颤,他知道刚刚自己没有沉住气。
青云道长心知不妙,他连忙解释道:“陛下,这镜子被这个妖人施了法术,它映出的并非我的真身,而是这个妖人的幻象!请您明察秋毫,不要被这个妖人所迷惑!”
然而,皇上的脸色并未因此缓和。
薛墨淡淡地看了青云道长一眼,继续说道:“你无需狡辩,魔物的气息已经深入你的骨髓。”
“常言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修炼之道,本应心怀慈悲,普渡众生。然而,你造的杀孽太多,百姓冤屈无处伸张,怨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薛墨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继续道:“那些无辜的亡魂,他们因你而失去了生命,他们的怨念如同火焰般炙热,日日追逐着你的灵魂,啃食着你的灵魂。而你的灵魂,早已被这些怨念啃食得体无完肤,你早已不再人,而是一个被杀戮与怨念侵蚀的魔物。”
青云道长听到这里,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望着薛墨,眼中充满了惊恐。薛墨没有停下,他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青云道长便颤抖着被逼退一步。
“你入不了轮回,因为你所造的杀戮太过深重。等你死后,你的灵魂将会被你所造成的杀戮反噬,你将无法逃脱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你将会在这三界之内,无处容身,最终灰飞烟灭,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跌坐在地上,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墨一步步逼近,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自己身上。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慌不择路的青云道长,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关于青云道长被杀戮与怨念侵蚀的言辞,此刻在皇帝心中已经得到了印证。皇帝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薛墨之前所说的话语,明白薛墨的是给出了一个不错的托词。
如果道出实情,想必不仅是朝堂之上,对于民间都是不小的震荡。
“青云道长,一生慈悲救世,为百姓做了诸多善事。今日,他在子时羽化登仙而去。”
皇帝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转向薛墨,开口试探道:“只是,祭天大典在即,青云道长已经飞升成仙,这祭天大典该如何是好?”
薛墨心中明白,这趟浑水自己,自己怕是得亲自趟过去了。
“魔物既已束手就擒,我的使命便告一段落。”薛墨的目光转而扫向一旁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青云道长。
“青云道长既然已羽化登仙,他一生慈悲为怀,救苦救难,想必精神将永存于大周。我想,他成仙之后也会继续庇佑大周子民。”
薛墨目光转向皇帝,继续说道:“既然青云道长已飞升,何不将祭天大典改为祈福大典,以此表达我们对青云道长的敬意,并祈求他在天之灵继续保佑我大周国运昌盛,百姓安康。”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深深看了薛墨一眼,点头道:“神使所言极是。青云道长一生为我大周付出良多,他能飞升是我大周之幸。既如此,便将祭天大典改为祈福大典,以表我们对青云道长的敬意与感激。”
皇帝转向薛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朕希望神使能代为主持这次祈福大典。”
薛墨微微一笑,躬身行礼道:“陛下不弃,本神使自当竭尽全力,代为主持此次祈福大典。”
皇帝微微蹙眉,凝视着前方,那眉宇间的忧虑如同天边的乌云般沉甸甸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解与担忧:“那青云……?”
“青云的罪行自然根据大周律法定罪,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之前想必有不少失踪的女子,恐怕需要从青云的口中才能知晓他们的下落。”薛墨看了看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的青云。
皇帝紧锁眉头,似乎在权衡:“也罢,就依神使所说,暂时将他收押,待他全部交代清楚。”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如炬,遣散了众人留下薛墨单独沟通。
“神使,朕有一事相询。”皇帝问道。
“你曾说青云乃是杀人过多,怨气缠身,死后不入轮回。这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