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遇熊瞎子(1 / 1)

喜悦的气氛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山洞中蔓延开来。

他们这么多人,肯定不是住在一个山洞里面,在对面,和隔壁山洞里,也都住着大王村的村民。

“喂~下雨了~”有人冲着对面的山洞呼喊。

“我看到啦~”对面也冲着这边的人答话。

有激动的,甚至直接冲到外面去淋雨,一边淋一边仰头张大嘴,喝着雨水。

还有的就在雨中跳舞。

说是跳舞,更像是猴子跳大神,动作没有一处是协调的。

叶闻溪坐起身来,默默看着天上的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前天晚上基本等同于没睡,昨晚睡得晚不说,早上又是这么早就被吵醒,看这光线,应该卯时都还没到吧。

昨天大雾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会下雨,这雨来得还真快。

或者说还挺及时的。

要是他们在路上遇到这么大的雨,还不一定能找到躲雨的地方。

天天听到声音也爬了起来,想要出去淋雨玩,但看到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不想弄脏,只是眼巴巴地站在山洞口,伸手接水玩。

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不敢出去的孩子也站在山洞口接水玩。

玩了好一会儿,雨也没有要停的征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快接水!接水就不怕没水用了!”

行舟一只手拎着一个桶,飞快地跑到外面去接水。

他自从伤口上的烂肉被割掉、穿上干净的衣服、被叶闻溪勒令每天都得洗澡后,感觉身上不仅舒服,还香香的,现在每天不洗澡就会闹。

这段时间在逃荒路上,要是哪一天没有遇到河流没有水,他的脾气就会变差,一直垮着张脸,等到下一次洗完澡后再恢复正常。

每次出去找食物,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先找水,先存水,多喝水。

这是好习惯,她很赞同。

只是大王村的一些其他人就觉得他怎么变成娇气了?娘里娘气的。

有些跟行舟一起打猎过几次关系拉近了些的,还跟他开玩笑说他洗那么香干嘛?男人身上就得有男人味。

行舟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说:“你们身上不是男人味,是臭味。”

“……”

他成功的再度得罪了人。

虽然他不在意,依旧每天我行我素。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跟大家同乐,就比如现在,他一边接水,一边一起跳大神。

他也有很久没有看到雨了,

叶闻溪笑的快要直不起身子,要不是手机不能用,她铁定要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

“哎呀别淋雨了,小心等会儿感冒。”

“对呀,快回来。”

山洞里有些妇人喊道。

在兴奋过后,冷静下来后,终于有人记得身体最重要了。

那些跑出去的人,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回到了山洞换下湿掉的衣服。

第一天,大家很开心,在山洞里吃着之前储存的食物。

第二天,大家依旧很开心,依旧吃之前囤积的食物。

第三天……

第四天……

雨还是没停。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开始找里正商量。

“里正叔,这雨要是不停,难道咱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之前小大夫在县城里买的粮食,已经吃完一大半了。”

叶闻溪那天从衙门出来,就立刻去粮食铺里买了三袋米,准备村里人要是买,那就一起吃点,大家日子也都不好过。

要是不要,那就自己留着慢慢吃。

不过大家当然是要的,三袋米很快就被瓜分个精光。

大家或多或少都存了些粮食,想着这样上路的话,至少也不会怎么挨饿。

没想到一场雨,把大家都困在这里。

眼看只出不进坐吃山空,当然着急了。

里正叹了一口气,道:“来几个人出探探路吧。”

刚刚坐不住的人立刻噤了声。

山里危险,因为毒虫野兽多。

连续下了好几天大雨的山里更危险,因为同时还伴随可能出现的天灾——比如泥石流之类的。

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贸然出去,能不能安全回来都未可知。

但这件事总得有人做。

王里正让儿子王伟带队,又喊了几个村里的青壮年一起,凑足了六个人,分两队往两边探路。

过了将近两个时辰,就在大家决定再度派人出去找的时候,两队人一起回来了。

不过回来的不是六个人,是七个人。

——拖回了一个因为力竭晕倒的人。

那人身上湿透,衣服脏得像是在泥土里打了好几个滚,脸上被泥巴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

而其余六人,有两人身上在滴血,虽然不至于陷入昏迷,但情况看起来也不太妙。

受伤的一人中,就有王伟。

里正连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一青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遇到一只熊瞎子,跟它打了一架,所以受伤了。”

“什么!这山里有熊瞎子!”

“那熊瞎子不会找到这里来吧?”

“真要是找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不怕,这山洞口这么小,熊瞎子进不来。”

遇到熊瞎子,身上还只是受了点伤,没有丢命,已经是万幸。

两名伤员被抬到床上坐下,他们各自的家人忙前忙后弄热水清洗伤口,还有几个人就把躺在地上的泥人搬到山洞一角。

“这人又是打哪儿来的?”有人问道。

扛他回来的人回道:“回来的路上遇到的,看他一直躺在地上,还有气,就把人捡回来了,总归是一条人命。”

这行为,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好。

救人一命是没错,但也得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匪徒怎么办?

等有人给那人把脸擦干净,叶闻溪顿时睁大了眼。

还真是“匪徒”。

这不就是给她送饭的男孩吗?

怎么跑到山里晕倒了?

先前她还特意同县令说到过他,让县令调查清楚再判罪。

这样看来他的确是被抓到山上去的?

“可怜哦,怎么瘦成这样?都是骨头,摸不到一点肉,乖乖欸,咋身上都是伤呢?这是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有大婶一边给男孩换衣服,一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咋舌。

“饿……”

男孩咂咂嘴,无意识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