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赐轻轻开口道:“不悔妹妹,能不能告诉我,如何让她恢复原状?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因为妹妹的缘故,他对女孩子都比较宽容。
因为自身的缘故,他对原生家庭缺一或者缺二的孩子都心生怜悯,容易共情。
闽不悔嘴角轻咧,冷笑道:“叫你一声大哥哥,你还真把自己当哥哥了?你配么?
我为什么要帮你?”
雨赐柔声道:“你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你才能帮我?”
闽不悔冷笑不语,也不走,只是往那个自己拼好的床铺一躺,“过来求我,好好求我,说不得我会帮你。”
见闽不悔是不会帮自己了,雨赐泄了口气,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自己在这个宿舍,已经折腾了三个多小时,马上就要五点了。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时,敲门声响。
闽不悔从床上坐起来,雨赐也惊醒回头看去。
谁会来?
一个老头,身穿环卫工衣服就笑眯眯走了进来。
雨赐心头一惊,是缝补者。
缝补者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巨大的女仆娃娃,眼神里满是贪婪。
他并没有看雨赐,只是笑呵呵道:“记得我说什么么?咱们一定会见面的。
还说过咱们见面之时,就是你身死之时。”
老头拿手一指雨赐,“可惜了已经是序列五的小姑娘,死也。你不死,这世界早晚灭亡——
倒,倒,倒。”
雨赐站在那,脸色复杂,说道:“缝补者,你看看我是谁!”
一听这男儿音,缝补者脸色大变,刚才自己一晃眼看见的是连衣裙,他就没多想。
没成想,自己来履行契约,对方竟然不死。
他身为缝补者,要的就是雨赐这个外来者的命。
他这才仔细看向那袭连衣裙,脸色大变,颤声道:“你怎么变成男人了?”
他也想不到,白色曼陀罗的一个定性定型,竟然让自己没有找到妹妹前,就以这种方式躲避了这个坎。
“让你失望了。”
雨赐懒得跟他纠缠太多。问道:“你想让我死,我却不想让你死。根据契约,你需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缝补者满脸阴沉,“哼。”
事已至此,他也无力回天,索性不搭腔。
自己这算是不辞辛苦来当老师。
雨赐问道:“何为规则?”
缝补者盯着雨赐,说道:“
本世界并无暴力执法组织,全靠高等级存在口诛笔伐的制定规则,必须严格执行。在主要规则下,又有约束性的非必要和次要规则,又有专门针对外来者的规则。
针对外来者的规则是最严酷最暴虐的规则。
你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你的狗屎运很好。”
“我们本土者并不知道你们外来者遇到的规则。”
“违背规规则的后果,都会有“即死”“必死”“约束性”各种规则。”
他指着墙上的寝室规则,“这是公共规则,除去对付外来者的规则,是最严酷的。是我们的行为准备。”
“规定不能改,执行不能有折扣。”
“大街,会场,聚集的大型场所,电影院,教室,宿舍,此类密封的公共场所就是这种公共规则。”
“家庭,郊外这些人相对少的地方,取的是弱一些的约束规则。”
他看向雨赐,冷冷道:“对于你们外来者的惩戒规则,比公共规则约束性更强。活该,谁让你们这些外来者来的?”
雨赐一直安静听着。
连老东西进来盯着巨人观的女仆娃娃看这一点,他都记在心里。
“他为什么那么贪婪的看着娃娃?”
雨赐更在意的,就是所谓的公共规则,约束性规则和惩戒规则。
他现在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没有警察军队之类,冥冥中大人物定下了规章制度后,就成为了规则。
公共规则自己有幸得见,比如那寝室里的守则,就很普通。无非是互助友爱,不准打闹,爱护卫生等普通的要求。
即便是飘零超市的员工守则,即便有些鬼怪的规则,也并不会出现很诡异变态的守则。
约束性规则比较多。
那么,针对自己的规则之纸也好,隐藏规则也好,就霸道诡异,甚至无厘头的多。
不过违背了,不是“即死”,就是“必死”走向。
他甚至担心某一天看见个恶趣味的诸如‘不吃屎就即死’的惩戒规则。
看似无厘头,实则杀人诛心。
要么杀人,要么诛心。
这就是所谓的惩戒规则。
问题在于,缝补者说的,没有人欢迎他们外来者,也就是渡劫者。
那他们这些赌上性命,远离家人和正常生活的人算什么?老家人送来的么?
相反的,怪谈世界给现实世界带来很多的灾难。
他们也是被逼来的。
雨赐惊讶道:“照你的意思,你们并不是考验我们才折腾我们?”
缝补者差点把牙咬碎,说出来的话如同地狱里吹出来的风,“这是第二个问题?”
“不是。”雨赐赶紧说道。
缝补者说道:“我们的世界并没有执法者,我是规则衍生出来的缝补漏洞,弥补你们这些外来者给我们世界造成的不可逆的损伤。
你们相对于我们的世界就是bug,就是蛀虫。
如果不是限于规则,所有能知晓你们身份的,见面就把你们杀之!”
他看着缝补者的表情,又看了看看傻逼一样眼神的闽不悔,雨赐有些惊讶。
不光他有些惊讶,主控中心,宓书已经绷直了身子。
“来人,这一段开始,把传递给直播平台的信号给掐了。”
从主控中心到直播平台,是有一个信号的延迟状态,就为了限制这个传播速度。
以防一些可以高价交易给外国的资料被免费得到。
代雨曦和观察员都被这一段对话惊到。
因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怪谈世界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挑选天眷者进入怪谈世界。
我们是受难方,是磨砺方。
“雨赐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跟如此身份的怪谈世界的npc聊天的人。这些无法撒谎的隐秘,也是我们之前绝对接触不到的信息。”宓书激动道。
那边观察员说道:“报告,幸存的三个他国天眷者,有两个死于‘猜树杈’的手心游戏,另一个的画面变化很奇怪,您要不要来看一下?”
宓书奇怪道:“怎么个奇怪?啊对了,那些新进入降临寝室203的天眷者,他们本身没有经历过飘零超市,和缝补者没有这次邂逅。
最后的女生还者与闽不悔也没有之前的缘分,跟闽清也不认识。那么,她是怎么度过小姑娘的耍赖的?”
观察员对走到他身后的宓书说道:“这个天眷者是老牌天眷者,很强,经过了至少五次a级以上的怪谈世界。他是三颗珠子的携带者。
他那个世界的小姑娘也耍了赖皮,他是用了自己两颗珠子的代价,才搞定了那个小姑娘的游戏。”
“什么两颗珠子?三颗珠子?”代雨曦惊讶道。
“报告,出现了一个数字编号。”看着主屏幕的观察员喊道,“在老人的手臂上,在闽不悔的手臂上,出现同样的数字。”
宓书一惊,赶紧又跑了回去。
“什么意思?什么内容?”
“什么意思不清楚,内容是——g1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