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死人脸的突然出现,让雨赐差一点咬舌自尽!
完全是吓得咬住了舌头,在就要喊出声来的瞬间,他忍住了,他记住了规则。
“非礼勿言”。
还好,这张近在咫尺的死人脸并不在“非礼勿视”的层次之中,看见他是无害的。
雨赐一动不敢动,撅着屁股,一半在床头柜内,一半在床上。
就在他不知进退时,他浑身一个激灵。
有东西好像撩开了他连衣裙下摆,在触碰他的腿,湿湿的,黏黏的。
像人的舌头?
这里还有别人么?不,好像只有那个女人!
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恐,僵立原地。
他不是色魔或者变态,只是所有隐藏的很好的阴暗情绪,都在这个宿舍里被无限放大。
假如普通男人路边看见自己心仪的美女,会觉得好养眼。
但在这里,就会下意识冲上去,霸王硬上弓,施展十八般武艺。
不是人变坏了,是所有的理智都给欲望开了绿灯,一骑绝尘。
就像在这垂死的瞬间,雨赐还有心情激动!!!!
男人啊。
要不要反抗?
要不要来个神龙摆尾?一脚把她蹬出去?还是让她继续摸?舔?
不,不,这冰冷的触觉,不是人,倒像是那条黑蛇!
对,房间里除了那个神秘女人,还有那条黑蛇。
是那条黑蛇在靠近!
该死,不能动么?猛地一动,蛇就会咬人吧?
最该死的是,那张死人脸也动了。
它先是冷冷盯着雨赐,等它适应了那亮光,它开始慢慢往前挪动。
雨赐看不见任何它的四肢和躯干,只有那张脸以异常缓慢的速度,一点点蠕动过来。
雨赐现在冰火两重天一般,索性盯着那死鱼眼看。
它有着一张惨白色的分不清公母的脸。
小巧的鼻子,长长脸,在眼与鼻子中间,各有一条深深的沟连接。
由于离得近,他看得清楚,又深又黑的那条沟里,有蛆虫在扭动。
鼻孔很粗大,有鼻毛露出,眼睛又比鼻孔小。
黄豆大小的眼睛了无生机的盯着雨赐。一点点在靠近。
还有几公分,雨赐僵直的手臂就能够到,或者说死人脸就能够到楚雨赐。
“要不要退出去?退出去会不会被那蛇撕咬?还是?我等一等?这死人脸似乎没有恶意。
相反那蛇,遇到剧烈反应就会咬人吧?”
雨赐刚定下来就这样做,一个疑惑在心头想起:老子慢慢悠悠退出去,是不是又能避开死人脸,还能看看外面到底是女人还是黑蛇?
对的,这才是最稳妥的处理办法。
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样愚蠢的考虑问题?
不,是幻觉。
自己刚才被迷惑了,被面前的死人脸迷惑了。
它是曼陀罗么?
为什么只有个脑袋?
雨赐举着手机慢慢往后退,死人脸上露出一丝焦灼,似乎想快点往自己这边赶,偏偏无法变快。
雨赐关上了手机灯,床头柜立马变得漆黑一片。
床头柜里有宝贵的东西,就是这玩意么?
雨赐终于把身子整个挪出来,回头一看,床上没有任何人,只有自己。
刚才的触摸和舔舐,都是错觉,幻觉。
“是死人脸让自己不要动才制造的幻觉?它会是序列一到四的其中一个么?”
下了床,听见厕所那边依旧哗哗水声,他紧接着到了第二个床铺那,拉开了床帘,床上只有一床锦被,没有衣物,没有枕头,连床单都没有。
只有一床叠好的锦被。
粉红床帘下,看不清具体的颜色。
灯下不看色,就是这个道理。
前一个床上只有枕头,这个床上只有被子。
到底什么意思?
打开这个床头柜,依旧是一片漆黑。
这次,雨赐连伸手摸索的时间都省下,直接把整个身子填满床头柜的门,确认不让光线外泄,直接打开了手机灯。
又是一张死人脸。
大鼻孔小眼睛惨白浮肿的脸,两条小沟沟的脸颊。
“一个品种的死人脸?”
连盯着雨赐的眼神都是那样麻木,冰冷。
“恩?”他看到了一丝丝的热切!
就像是对于食物的去而复返!
它感到了兴奋?
难道每个床头柜通往的未知世界,都是一样的?
死人脸算是什么?守卫?
算了,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整个床头柜,除了他和死人脸,唯有无边的黑暗和空洞,那种类似于宿命的邂逅的感觉,让那个他浑身刺挠难受。
关了灯,他火速退了出来。拉上了床帘。
到此为止,已经看了其中两个床头柜。还有两个,是在宿舍门对面,远离厕所的。
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他真得很想跟那个神秘女人打个招呼,给他点时间。
“别妄想了。
我如果直接冲进床内,扯开床头柜,打开手机灯,这个过程最多十多秒,然后退出来看下一个,应该问题不大。
比在这里站着纠结强多了。”
他下定决心,与其站在这十秒,不如冲过去利用十秒多时间检查一个床头柜。
拼了吧。
人生有多少次为了在意的人拼命!
仔细看了看那盘旋着一半身子的黑蛇依旧在盯着宿舍门看,雨赐动了。
他跳了起来,直接从餐桌这一边跳到另一边,身在半空,手就直接扯开了靠近窗户的对面床帘。
“恩?”身体俯冲下降,砸进床位。
他瞪大了眼睛,僵住了表情,动作都迟滞了些,随即,他整个人直接落在了一个女人的对面!
第三张床上,竟然有人。
她盘坐坐在那,身穿粉红氛围下显得有些红白色的连体睡裙,绸缎材质,柔滑。
雨赐收敛了踩着人家裙角的脚,轻呼吸,慢观察。
“自己好厉害,不光蹦的高,冲进来竟然都没有惊醒她——”
床上的女孩子睁开了眸子。
琉璃光芒,五彩花瓣状的眼仁。
“你是谁呀?”女人声音很低,几乎用气息说话,她吐气如兰,“怎么来我们寝室?”
雨赐眨眨眼,也压低了声音,“我是201寝室的雨曦!来这里串门。你叫什么?”
难道,此女是203寝室的本土女室友?某个老师或者工作岗的职工?
“叫我小纯啦。”女人上下打量着雨赐,“你穿的连衣裙我眼熟,不过——”
叫小纯的女生闭上了嘴巴,嘟了起来,有些不高兴。
雨赐知道什么原因。
他听见了厕所门推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