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轻柔又不想被人察觉的敲门声,终于停止。
雨赐刚想开门出去,眼看着门静悄悄打开了一道缝。一只眼睛透过门缝,看了过来。
眼睛里斑斑点点俱是红色,是那个小姑娘夏兮。
“你干嘛呢?小姐姐,怎么还没出来?”
“上了个厕所,没事啦。”雨赐轻轻一笑,拉门出来。
自己为什么会吐那么些黑水?
前后有什么联系么?
有么?没有么?
如果有,就是小姑娘曾问了他几个问题。
是那几个问题自己回答的好么?
还是说都是自己的主观臆测?
不,如果不吐出那么多酸水,自己是走上必死结局,是有诡异侵袭的痕迹的。
自己的早餐搭配是可乐和油条,那冰冷的感觉自己是心有体会的。
如果不是无缘无故吐出来那么多黑水,自己不会参与进来。
为什么要让自己参与?
排名第七?
前面还有六哥存在?
它们要如何战胜前方,吃掉?打死?
还是如何?
想起床头柜上那求救的隐藏信息,难道自己遇到的春晓是假的,是已经被吃掉的前种子选手?
不管如何,自己的加入应该是打乱了某种平衡,为什么要多一个竞争对手?
他不理解。
等一等。他是第七名,有没有可能,不光总共有七名,而是有很多名。
八名,九名十名?
他们为了弥补与前者的差距,选择制造条件拉自己进来,好依靠规则吞噬自己,向前几名冲击?
排位赛?
自己是个经验包?
有没有这种可能?
还是说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自己一点数没有。
乱七八糟的。
他决定主动出击。
“夏兮,刚才我在厕所里时,你突然问我什么来着?”
夏兮扑闪着大眼睛,“什么呀?我没说话呢,我是乖宝宝。”
雨赐碰了壁,笑笑不说话,眼睛下意识看向几个床铺,心里咯噔一下。
三个床上,都没有人了。
不管是藏头露脚的,还是什么姿势,床上的被子都叠好了。什么也不见。
“你姐姐,她们几个呢?”
“刚才有人来玩,聊了会天,一起出去逛街啦。”夏兮眨眨大眼睛,“小姐姐,你刚才不是要回宿舍么?我陪你一起去玩会啊。”
雨赐下意识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个时间,外面的颠倒走廊应该过去,不知道是一副什么光景?应该不用出门就头下脚上了吧?
“走啊,我请你去吃好吃的。”从超市里,他可是带了几颗糖的,而且,黑白女仆还在自家寝室,那可是妹妹的肉身!
“你等我一下啊。”夏兮笑嘻嘻,“等我换身衣服。”
“这里有你的衣服么?”
雨赐疑惑,夏兮就是穿着身上这身衣服来的,换衣服去自己的寝室玩?
奇诡。
小姑娘在姐姐的床上换衣服,他趁机把眼睛盯在其余的三张床上,查看柜子上是否有别的信息,但是,一无所获。
“小姐姐,你看,我好看么?”夏兮的声音从后传来,声音轻柔乖巧,雨赐心里突突乱跳,别来个大变脸。
回头一看,天真烂漫一个小姑娘。
白色t恤,微微隆起的前胸上画着一束花,紫色的曼陀罗。
跟暮雨那个张开的微有不同的是,夏兮的这朵紫色的花,花身微微收拢,没有全开。
即便如此,娇艳美丽,别有一番贵气。
“美,美啊。”雨赐夸赞着,夏兮一个蹦跳就上了雨赐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耳鬓厮磨起来,“好姐姐,你抱着我走,好不好?”
你特么都上身了,还问老子好不好?
这哪里是个孩子的重量?强化过的身体就快抱不动他了,得有五六百斤吧?
开门,出门,高跟鞋踩住地面,很结实。
果然,奇偶颠倒,此时是11点多,正常了。
出门两步就到了201 ,自己的寝室。
人都有种奇妙的归属感,即便在这怪谈世界,但有这么一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寝室,快要踏入时,他觉得特别的踏实。
那是一种回归母体的畅快和舒服——
他打开了门。
一只猫咪一样大的老鼠对他扑面扑来。
烟盒大小的嘴巴张着,蜡黄的牙齿又尖又长,漆黑的舌头,绿色的鼠须都是那样的清晰。
开门后就是近在咫尺的攻击。
别说是延迟看到的直播平台上的画面,连主控中心的不少观察员都吓了一跳。
雨赐也是微微一僵。
这味道?
腥臭扑鼻,还带着异样的馨香。
腥臭,馨香?跟在厕所里时的味道,那般的相似?
雨赐下意识就要后退,怀中的夏兮突然猛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五六百斤的重量死命压弯了雨赐的脊梁!
他几乎动都不能动,气都喘不过来。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雨赐脑海里不停打转。
那个在床头柜上里得到的规则情报在不停的提醒他。
“切记,如果看见了老鼠,请放声尖叫。”
此时不叫,更待何时?
已经时不我待。
怀中的小女孩一双幽幽的眼珠子死命盯着他,双手青筋暴起,箍住他的脖子。
这是死活不让他开口。
说话都费力,还如何大呼小叫?
生死关头,还顾得上其他?
一手包一手水瓶子的他想都没想,拿起水瓶子就从下往上一捅。
怀中的小姑娘过电一样哆嗦了一下,白眼一翻。手就松了些。
雨赐再不迟疑,震耳欲聋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冲口而出,整个走廊都被他的声音灌满。
冲过来的硕鼠就被这气浪震得往回退。
边退,边缩小,退到窗边,已经成了正常的耗子,循着窗边的缝隙就要跑。
一直被动的雨赐大踏步进来,拿起左脚的高跟鞋就是猛地一掷。
莫名强化了的身体的他,准头准的要死,高跟鞋跟直接镶进了老鼠的脑袋,“嘭”的一声,那老鼠碎成了紫色的血雾。
紫色?
这老鼠两次出现,都跟夏兮有很大的关系。
夏兮胸前的花朵,是紫色曼陀罗,难懂,真的是有什么意思?
老鼠死的瞬间,夏兮也跟着惨叫一声,难道不只是宠物这么简单?
正想着,他额头一凉。
主控中心来了第二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