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反转(1 / 1)

在普世观念里,神经病某些方面比杀人犯更让人忌惮。

疯疯癫癫死去?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允许妹妹这样死去!

蓦然,他想起了那条规则。

“如果死,请优雅睿智的死去。”

目前的局面,是必死无疑了。

心魔撤除了屏障,他俩确实身处厕所。鼻子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你还有四十多秒的时间。或许磕头求饶,我能饶你一命也说不定。”心魔嘎嘎笑。

“你也不能违背规则。”楚雨赐回怼了他一句,出了厕所,直奔储藏间。

他出了厕所的这一瞬间,主控中心,直播平台再次有了画面。

众人看得见那青年满脸的悲壮与凝重。也看得见怪异男人脸上的戏谑与不屑。

这一切,都与楚雨赐无关。

找到了自己藏好的那一摞红色鸭舌帽,拿了最上面的一个戴上。

心魔跟在他后面,不阻止,不发问,只是静静看着。

楚雨赐今晚不止一次买过东西。

不管是自己吃的,还是送给别人的。

他现在是戴着红帽子的顾客。

超市的厕所里有镜子,货架上也有镜子,他选了门口小储藏柜,换衣服的仪容镜。

他换上了那黛青色的高跟鞋。

手上抹了护手霜,小心翼翼涂抹好口红。不是很熟练。

幸亏妹妹容貌在线,好看。

用手打理了下头发。

转身看向男人,“虽然很说这句话很奇怪,不过还是很开心,最后有你送我一程。”

灵魂上的养父,身体上的养父。

心魔先是惊讶,随即沉默不语。

楚雨赐看着镜中的妹妹,笑了。“你很美,我不能陪——。”

刚要伸手去摸镜面。

黑色网状物布满了他一脸。

楚雨赐感到一股彻骨寒意冰封了一切。

尸体落地。

主控中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播平台的弹幕消失了。所有国人在这一刻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还有零星的其他国家的人还在幸灾乐祸,说什么随着种花家的天眷者也死亡,今晚的规则怪谈,团灭。

而且,种花家眼看着就能拿到高评价了,这是阔别多少年距离能拿到高评价最近的一次了。

“你们就没那个命。”

“认命吧。你们永远是二等民族。”

宓书浑身颤抖站在那,虎目圆睁,拳头涨紫。

一个老观察员,弱弱来了句,“怎么,咳咳,没有黑屏?”

屏幕没有黑,甚至看见了天眷者倒下的画面。

这是史无前例的。

“会不会还活着?”有人说道。

“虽然也想那么想,但是,你们也看见了,他满脸的网状物侵袭痕迹,是我们几乎每天都见到的画面。错不了的。”

“他不可能存活。”

“那为什么没有黑屏?”

“延迟了?”

“从没有过的事情。”

“报告。”一个女兵打了报告进来,“那个小姑娘——”

宓书问道:“说。”

“睡梦中失去了呼吸。”

宓书一个踉跄。

代雨曦,死了?

他之前就察觉,兄妹俩好像有神秘的纽带在联系,现在看来,竟然是同生共死?

这么好的苗子,在雪花点时期,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此时,一股黑色旋风从卫生间出现,夹杂着无法名状的嘶吼与愤怒,在超市里盘旋几周后,再次消失。

“这是——”宓书反应过来,“这是在卫生间时间过多导致的违背规则的惩罚。有国家天眷者发疯死亡。”

“看来是他违背了此规则,然后在‘优雅睿智的死’这一规则下,选择了给妹妹画个好好的妆,被诡异侵蚀死去。”

直到现在,他们还能看见画面。

宓书的一颗心,也七上八下起来。

会有别的转机么?

天知道。规则就是规则。

“动了动了。”

谁的声音高了起来,在主控中心格外刺耳。

宓书皱眉看了过去,是那个新上任的观察员。

继而,更多的观察员喊道:“动了,真动了。”

宓书也看得清楚,确实,那个伏地不动许久的人,爬了起来。

不光是主控中心,所有有耐心等着的直播平台观众都见证了这注定载入史册的一幕。

那店员爬了起来,双手插兜。

平平淡淡说了一句。

“吆,代叔,我又活了,就问你,惊不惊讶?开不开心?”

对方那个男人就开始碎片化,片片飞碎。

楚雨赐看着面前那张逐渐崩坏的脸,知道,心魔的震惊值也到了极限,他开始消融。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活了。

自己确实违背了规则。

他的声音,也改变了。

自己的声音。

“小赐?小赐!怎么是你?”

心魔崩坏着身体,惊吼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已经死了。”

“是的呀。”楚雨赐低声道,“我确实死了,但又活了。”

他的死而复生,让心魔没有承受住第三次震惊值的爆表,最终魂飞湮灭。

“可惜了。”

他本来想借用规则,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真相。

可惜,对方并不给他机会。选择了作弊杀死他。

想必,他应该用这一招杀死了不少天眷者。

自己也中招了,已经死掉。

又奇迹的复活。

既然在规则下复活,那就是符合规则。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心魔化作碎片犹如飞灰被风卷走,徒留原地一抹虚影。

消瘦高挑带着眼镜,他笑了一下,又止住,和煦道:“一家狗血事,让你失望了,后悔被领养了吧。”

楚雨赐怔怔看向那虚影,想冷酷起来,眼泪却怔怔流下。

如果普通人的善意一举,就能让人几日温暖,面前这个男人,在妹妹出生前,至少给了他几年的温馨和疼爱。

“我,给您磕个头吧。”

楚雨赐郑重下跪,震天响叩了三个头。

男人意外,“何以如此?”

楚雨赐泪流满面,“那是我的家。”

男人怅然,“这样啊。”微微一笑,消散不见。

“爸走好。”

曾经的倔强少年在家庭和睦时不愿称呼,如今面对狗血剧情,却懂得了珍惜。

那几年的温情关爱,无关乎背叛,无关乎一切,他值得被喊上一声“爸”。

男人不容易。

男生低低说着,缓缓起身。

楚雨赐身子一个摇晃,差点摔倒。

该死!

他穿着高跟鞋!

他没穿过高跟鞋,稍微走两步就要摔倒。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门框。

一个黑白女仆装的娃娃,赤脚走了进来。

“应该湮灭了灵魂的娃娃,怎么又活了?”楚雨赐惊讶不已。

那娃娃刚跨进门槛,就摔了大跤。

楚雨赐如临大敌。

“废物,发什么呆,过来抱我起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称呼。

楚雨赐先是震惊,随后惊喜,最后是复杂到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他走过去,双手捧起来女仆娃娃。

“小曦?”楚雨赐颤声问道,面前的女女仆娃娃,什么时候有了一双琉璃眼,犹如画龙点睛。

主控中心。

听见对话的宓书张大了嘴巴。

那个来报讯的女兵再次敲门进来,报告,“小姑娘又活了。只是,进入深度睡眠,怎么也叫不醒。”

宓书皱着眉头。

看着画面,想着报告内容。

他的内心翻江倒海。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