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楚雨赐，“我问你，你从哪里开始怀疑吴青的？”

楚雨赐抬头。

看着男人头顶上的一个类似于天平的东西。

往哪边倾斜，就说明你说的话有水分，立马就要死去。

“从她说的那句话。”

“哪一句？”男人问道。

楚雨赐道：“她说自己二十九，别人却因为她高大的身子，觉得她得三四十。”

男人看了看头顶天平，知道他没说谎，不由惊讶道：“就凭这个？怎么可能？小巧玲珑的女孩子显小不是很正常么？”

楚雨赐摇摇头，“不是的，重点是，我以前听过这句话，出自另一个女人嘴里。而那个女人，是我的家庭破碎的根源。

你刚才幻化的吴青，是你的相好的吧？”

男人沉默了。沉默就是默认。

“在你嘴里，是我妈先有外遇。但事实是，你先有的外遇。”

“你们组建家庭十年，没有孩子。其实那时你就有外遇，想要个孩子，一直没成功。领养我哥后，我妈又怀孕，你就埋怨外面的女人不能给你生。

去医院检查，你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不能生，才知道我妈有外遇。”

“才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男人脸上露出斑驳的裂缝，像是摔碎的瓷器。他也震惊了。

看来规则内，一切平等。

“你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可能知道？”

楚雨赐说道：“我哥告诉我的。他之所以不认你们，就是知道了你和我妈都有外遇，他觉得这样的家庭不配他。”

“哼，他一个被抛弃的孤儿，还嫌弃我们？”

楚雨赐问道：“为什么，幻化女人来诱惑我？”

男人摸着脸上的裂缝，冷冷道：“我确实有外遇。我就是想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外遇对象，是多么的迷人，多么的有味道。连一个小姑娘都能魅惑。

再看看你娘，一副女强人的架势，长得好看又如何？她跟我说她知道我有外遇后才报复，找的别人，别说那么好听了。”

楚雨赐点点头，“还有，魅惑我，让我骚扰她，就违背了员工守则里的规定，记第三次旷工。那样，不管我去卫生间找你，还是直接离开，我的下场都是死。”

“不错。”

男人道：“该我了。楚雨赐，小赐，你出生前，我对他很好，你出生一年内，我也对他很好。一年后我知道了你母亲有外遇，我才开始烦你们三，他为什么知道我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楚雨赐淡淡道：“他觉得家里的收支不平衡。”

男人差点没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他一个小孩子，觉得家里收支有问题？”

“不错，我妈有公司，你上班，顺便打理家庭，我妈会拿出来她一部分工资给你，加上你的全部工资，负责家庭全部开销。我哥算过账，每个月都会消失五千块钱。

刚开始觉得多疑，后来一整年都是一样，每月都会少五千块的账。他也不相信，后来他跟踪了你一次，直到看见你进了白天鹅小区的102室。”

他双目灼灼看着男人，“那个女人当时二十来岁，还跟你撒娇，说太高了，别人总觉得她老。你跟她说，你知道她的细皮嫩肉就可以了。”

楚雨赐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我们才知道，早在结婚第三年，你就开始在外面找女人，想生孩子。却都不成功，我哥跟踪到的那个女人，是用假怀孕又不小心流掉拴住了你。等后来我出生，你再次觉得能生，又备孕不成功，你去检查身体。才知道你不孕，从而怀疑了我的身份，对吧？我推断的没错吧？”

“我哥叛逆，不服你管，深更半夜跑出去那次，你出门被车撞死，后来得知，你也不是去找我哥，而是那个女人想你了，让你带着宵夜去陪她。你借故刺激他骂他，让他出去，你再找借口找他，实际去陪那个女人。”

男人不说话。

楚雨赐泪眼滂沱。他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他不想让年幼的妹妹知道这残酷的真相，一直没有说。即便她误会，指责，辱骂，他都能接受。

“为什么？”他看着男人，“为什么要那样去做？我们一家人不好么？”

“哪里来的家人？一个领养的孩子，一个老婆给别人生的野种，一个同床异梦的老婆。小曦，你告诉我，我需要在那个家么？”

“你不要颠倒顺序，是你外遇在先，被我妈知道了，她报复你，才找的别人。”

“男人行，女人就不能有外遇，有了就是贱人，贱货。她就脏了，恶心了。”

楚雨赐冷笑道：“你也是个文化人，竟能说出这种话。”

男人表情有些落寞，随即说道，“顺便问一句，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楚雨赐淡淡说道：“我妈，失踪了。”

男人愣了下，“失踪？”

“说是给我哥找辅导班，其实是想跟她的外遇对象结束这段关系。”

男人说道：“我都死了，她不算外遇了，没再组建家庭？”

“她的外遇对象，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无法跟她组建家庭。”

男人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反而说道：“作为心魔，一般需要我出面的时候，就是你们这些外来者遇见了领域者的时候，他们碍于规则，无法直接杀死你们，我就登场了。距今为止，不光是代小落，我至少有几百个身份，可能是父亲，母亲，也可能是某个让人落下心病的强奸犯，或者是杀人犯，老师，乞丐等等。”

他看向楚雨赐，“小曦，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有这么多经经历，却没有急于找几个惊悚的话题，把你的震惊值吓出来？”

楚雨赐回道：“实在是没什么好震惊的。”

男人笑道：“因为我设定了自身的规则。前半部分，会以人的身份，陪你们聊一聊。你们人类很有意思。”

“喜欢在你们中间划分很多把彼此区分开的标准。”

“比如男女，高矮，胖瘦，善恶，星座，生肖，血型，无神论和宗教，单细胞和多细胞，种族，碳基硅基，等级，等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