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仓颉为何造字?(1 / 1)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此时整个身体已经不是灰白,而是变成了浅黑色。

像是随时会碳化,风化。

与此同时,他的肚子更加高耸。

楚雨赐觉得他的变化不像是被诡异侵蚀,反而像是被肚子里的东西吸收了精华。

他后退,后退,再次到了前台的座位上。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尸体的肚子。

肚子开始晃动,像是有什么要破肚而出。

下一刻,

“噗”的一声,像是暖水袋破碎一般,一个黑影一闪而出,前台的桌子上,收银台的前方,蹲坐着一个黑色的怪胎。

它通体暗红,表皮褶皱,淌着粘液。一双猩红的眼睛占据了拳头大小脑袋的一半。

正盯着他。

它龇牙咧嘴,嘴里的牙乱七八糟的排列着,焦黄,散发着恶臭。

嘴角往下淌着黏液。

楚雨赐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规则!

规则!

有什么提示哦规则么!该死!

谁来帮帮我。

对了,你尖叫啊,尖叫啊。

触怒这里的神灵——

怪胎一下子冲了过来,撞在他的脸上,带着他撞向背后的墙。

力道之大,墙上的挂钟都被撞了下来。

“嘶嘶嘶啊——”

它尖叫着,满嘴的獠牙咬向躲闪不急的楚雨赐。

楚雨赐狠狠抓住它的脖子,像是抓住一根沾满粘液的树桩,控制不住。

“这都是什么怪物。”

那冰冷的镇痛提醒他,不能被它咬到,一旦受了伤,他必死无疑。

它需要能量,就像吸收那变态一样。

吃什么?喝什么?

楚雨赐感觉对方的力气像是彪形大汉那样。他很快就手腕酸痛,眼看就要挡不住。

一只手开始盲目的这里摸摸,那里抠抠。

他开始失去意识,紧张,焦躁,疲倦,笼罩着他。

猛然,他握住了杯子一样的东西,冰凉,邦邦硬。

想都没想,直接对准怪胎的脸拍了上去。

“砰。”

“砰。”

“嘭——”

打了第三下时,水杯碎了。

他眼前红色一片。

怪胎满脸都是红色汁液,头顶上还顶着几个类似于枸杞一样的小粒。

怪胎吱哇乱叫,仿若这都是硫酸一样,能腐蚀他。

它翻滚着退开,在那挣扎。

几滴液体顺着楚雨赐的脸滑入他额嘴角。

“恩?甜丝丝?很好喝?”楚雨赐停了停,微微诧异,随即脸色灰白。

他记住了主控中心的提醒。

杯子千万不能碎,里面的东西能短时间内繁衍成花。

花朵一成,他就要死去。

“但是——”他察觉到,自己的力气有了些增长,在品尝了几滴液体后。

继而,怪胎突然趴在那,先是对着他龇牙咧嘴的警告,随即,开始用满是倒钩的舌头舔地上的液体。

舌头舔的水泥地面呲呲作响。

刚开始的惨叫,现在的猛舔,这个怪胎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再好喝楚雨赐也不敢喝,手脚连用往后爬,顺便捡起了不知何时散落在旁的一把剪刀。

脑子飞快想对策。

规则,规则。

对了。规则。

“仓颉为何造字?因为妖魔鬼怪横行。”

字?哪里的字?

对了,交接本上有字。

他试探性往前靠了靠,怪胎立马狗护食一样,呜呜呜不止,吞咽不止。倒是没有主动攻击。

它饿坏了。

生灵两大欲望。

杜绝饥饿与止痒。

为了填饱肚子,可以吃土,吃树皮,易子而食。

为了止痒,可以眼睁睁把自己挠成白骨。

“我不惹你,不惹你——我写日记。”楚雨赐小声嘀咕。拿过了抽屉里的交班表和旁边的圆珠笔,他缓慢后退。

从头到尾,除了那双猩红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再无其他反应。

不过只是一杯子液体,即便撒了满前台都是,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楚雨赐退到储藏室门口,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打开交接班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想了想,写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抬头看向怪胎那边。对方正盯着他,双手胡乱抓的地面火星四射,沾了点红汁往嘴里塞,用舌头舔。

“没有反应?”

夫子都不行了?

楚雨赐想了想,用圆珠笔在掌心写了个“定”,然后对着怪胎方向,轻声喝道:“定。”

对方抬头,龇牙咧嘴。

没用啊。

楚雨赐想了想,用古文写了个“鎭”!

掌心对准怪胎:“镇!”

对方咆哮声稍微高了些,趴在那舔来舔去。

靠!靠!靠!

还是没用啊。

楚雨赐皱起眉头,看了看圆珠笔,看了看掌心,一咬牙,用笔头在掌心划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直流,殷红刺眼。用手指头蘸了血,在掌心写上新的“鎭”字,对着那怪胎喝道:“鎭!”

他就觉眼前一黑,怪胎已经舔干净了周围地面,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他身上喷溅的汁液还有他!

“嘭”

巨大惯性把他撞向身后的墙。

“duang”的一声,楚雨赐的脑袋撞向背后的墙。

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斑斑血渍从头顶流下。

那怪胎四肢控制住他,满是倒齿的舌头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还好,大部分汤汁都在他衣服上,舌头没有伤到他。

意志慢慢消散,脑袋上的伤如果放在现代,脑浆就撞出来了。

即便如此,他也快要失去意识。

“我是来规则怪谈闯关,不是来斗怪物的啊混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自己脸上一抹,染红了手指。

这次一把抓住怪胎的脖子,飞快在它身上写了一个“死”。

他实在没力气写复杂的“鎭”或者别的字了。

死字才六笔,简单轻松。

“死!”他从唇间挤出这个字,整个人失去了最后的力气,颓然放下了手。怪胎没有乘胜追击,僵在那,那本来暗红色皮肤在吸收了汁液后变的赤红,现在,开始慢慢灰白。

忽然刮起了风。

透过超市里那破碎的玻璃门席卷而入,涌入怪胎体内。

直至跟那变态一样,全身灰白,连那双血红的眼珠子也变得灰白。

“嘭”,爆成满地粉末。狂风一卷,都被甩出门外。

楚雨赐放了心,瘫倒在地,“行,挺好,不用打扫卫生了。”

主控中心。

所有人都深深吐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宓书沉吟着。

已经好几次了,为什么偏偏是楚雨赐这里,在本该休息的时候,总是出问题?

是单纯的碰见领域者后产生的连锁反应么?

那么为什么领域者降临,就他自己会醒来?

看了眼身边感觉肚饿,开始吃东西的代雨曦。

他陷入了沉思。

任何事情,总是有因才有果的吧?

发生这种事情的因,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