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楚雨赐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舔狗一无所有！
处心积虑的逢迎，都是虚无。
快想一想，哪种规则在指引自己方向？哪种规则，能帮自己？
屁啊。
哪有规则能救自己？
“冷静，冷静。”
他的呼吸慢慢缓慢下来。
“游戏场地，为飘零超市么？”
楚雨赐站到了前台前面的小走廊，手无意识拿着桌子上的东西摆弄着，试图搞明白自己的思绪。
“我怎么称呼您？”
小姑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站在中间走廊的尽头，靠近厕所的方向。
两人中间相隔八米多。
这个距离，普通人可以十步跨过来，也可以二十步三十步，当然，如果这个小姑娘乐意，估计一步也能到。
楚雨赐只能希望小姑娘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态，坚持玩个五分钟，到最后时刻才动真格。
不然自己就死掉了。
小姑娘咯咯笑，“叫我小先生，小先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嘛。”
妖魔鬼怪也自称先生？
楚雨赐笑道：“那么小先生，能不能不破坏这里的东西？您是尊贵之体，别脏了您的衣衫。”
那个美到极致的领域者再一次开口，“真会说话。”
小姑娘也乐了，“放心吧，我的学生，要开始了么？”
无形中，楚雨赐察觉到一种规则把自己限制在了原地。
货架上的东西也在瞬间成了洪水猛兽。他察觉到，只要他碰坏货架上的东西，他就输了。
他限制小姑娘的话，此时限制住了自己。
这个世界，好像有某种言出法随的惩罚机制？
还是因为身边的领域者？
瓮中之鳖都无法形容自己的处境了，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停下，就是死。
“爸爸。你来发号施令。”
楚雨赐不用回头。游戏的规则限制，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只听那个风声一样轻柔的的男音说了句，“开始。”
楚雨赐就听到了阴冷，含糊，带着腥臭味道的提问。
“老狼老狼几点了？”
这是小女孩的声音？怎么像是恶魔？
楚雨赐的心猛地揪在一起。
说几点？
说几点，她就会往前几步。
一旦进入到他身后一米，他就失败了。
她会用几步到达？
这些不能以常理定论的怪物们。
“一点了。”
他选择了稳妥起见。
他听到了脚步的挪动声，下一刻，那声音就到了背后。
“老狼——”
那阴冷的声音想在儿耳边呢呐。那么清晰，那么近。
楚雨赐呆住，“完了。”她一步就跨了过来。
随即，她听到了小姑娘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爸~~~~”
男人笑了，“抱歉，我觉得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小姑娘气急败坏往回走，还不忘回头跟楚雨赐解释，“我只走了一步哦，不过我淘气的爸爸让我一下子到了你身后。”
楚雨赐心中麻麻批，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男人淡淡道：“世界是污浊的，人类是可悲的。”
他说着这句冰冷的话，语调依旧温柔。
“五分钟而已。”小姑娘撒娇。
但在楚雨赐看来，一点也不可爱。
她背后露出一根尾巴。
不是毛茸茸的尾巴，而满是麟甲的黑漆漆的散发着恶臭的，她那娇嫩的皮肤，现在满是漆黑的鳞甲，只有额头白皙，有一颗曼陀罗花骨朵，正在绽放。
相比来说，她正常外貌下的肚脐眼反而有些幼稚可笑了。
这特么的是她玩游戏的状态？
这是真的准备吃人？
还有，你们是在玩弄我么？
不当人子的玩意儿们。
“五分钟，不多不少，正好。”女人发话了。
“太棒了，重新开始。”
楚雨赐没有丝毫选择的权利。游戏再次开始。
“老狼老狼几点了。”
“一点了。”他依旧选择慢慢来。
轻微脚步声。
“老狼老狼几点了？”
小姑娘的声音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楚雨赐确定，她只是用正常的小姑娘的步伐，走了差不多三十公分？
“一点了。”
这是跺脚的声音有点大。
“老狼老狼几点了？”
声音近了。
楚雨赐刚想继续说一点，听见隐约的咳嗽声。
然后，他发现他能选择的时间点少了“一点”这个选项。
每当他想说出“一点”，他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领域者，小姑娘母亲的干涉么？
她也想尽快在满足女儿的同时，尽快结束这场孩子间的闹剧。
“两点了。”楚雨赐的声音沙哑起来。
他抬头，看着前方。
吧台上方，十几块钱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凌晨2:15
“老狼老狼几点了？”
“五点了。”
“老狼老狼几点了？”
“六点了。”
“老狼老狼几点了？”
“三点了。”
“老狼老狼几点了。”
楚雨赐蓦然转身，“开饭了！”他已经扑向小姑娘。
背后的小女孩距离他已经不到两米。
再回答一次，他就香消玉殒了。
小姑娘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脚尖一点，就越过了父母二人。
此时的她只是普通女孩的样子，这一跳，就跳出了两米多。
她尖叫欢呼：“你怎么知道我到了你背后了？”
“我感到了小先生您的尊贵气息。”
楚雨赐自然无法从这两位头顶跨过去追赶。
小姑娘已经娇笑着到了隔壁的走廊。
“离开我身边三米超过两秒，我就要返过去，抓你喽。”
“该死。”
面前是人家那淡定从容的家人，他调转身子，往吧台那冲过去，转向小姑娘在的走廊。
他发现自己的速度快了不少。
几乎瞬间接近了百米跑，眨眼间到了六米开外的前台，拐弯时差点撞到了货架，他费力冲向那个又娇笑着离开的女孩。
她像个飞天遁地的小猴子。
楚雨赐已经是竭尽全力，在快速和不碰撞货架来回跑了不知多少圈。
时间过半。
小女孩乐此不疲，咯咯笑着。
就当在楚雨赐想着，这样坚持下来也是不错，“我还真是个聪明人”时。
小姑娘突然蹦上了货架，身子像是蝙蝠一样，轻盈灵活，落在了厕所门口。
此时，楚雨赐在最靠近门口的货架。
领域者夫妇站在中间走廊最靠近厕所的位置，也就是说，楚雨赐需要先回前台，绕过中间走廊，经过储藏间门口，然后直接冲到厕所门口。
他真的很想抓住那个小姑娘，然后拍打她的屁股说她已经数次违规！
可惜，他没这个机会。
等他再次气喘吁吁到了她面前。小姑娘已经浑身鳞甲，浑身散发着腥臭。
“你迟到了，甜心，该我了。”
长长的舌头一吐，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