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吧。

硬扛着身体的不适，他火速起身，走到吧台前面，想着妹妹之前在学校跳舞时像个天使那样扭着腿，拽着裙摆，屈膝致意！

下一刻，嘴巴上缠绕的胶带化成粉末，扑簌簌掉落。

他震惊：这是领域者的能力？

“小姐姐，你在干嘛？”小姑娘咯咯笑着，很好奇。如果不是被妈妈搂着，她就要冲过来了。

此时，身边那个男人此时开口了，他声音很轻，像是清风拂面，“要不要清除？我们时间不多，见过本地巡查者，还要去往他处。”

女人微微点头，声音照样冷冽，“恩，h~~~”

“好”字拖出了前音，楚雨赐感觉到心脏之上像是多了一只手，就像是准备摘果子一样，控制了自己的跳动。

即将死去！

这就是领域者么？好恐怖。

“谢谢！”楚雨赐保持了行礼的姿势，开口说话了。

怪异的是，他本该火辣失声的喉咙，竟然说出了话。

在这个瞬间，他还有心思感谢自己穿的是帆布鞋，如果是高跟鞋，这个别扭的姿势，自己会摔出去半米，直接殿前失仪，死得不要不要的。

他感觉心脏上那个无形的手掌停住。

“谢我们什么？”女人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的弧线，仿若多说一句都是怜悯。

“三人行必有我师。三位都是我的老师。

三位的雍容典雅，母慈子孝，和睦温馨，让我见识到了世间最美的画面。所以我感谢尊上。

虽死无憾。”

小姑娘愣了愣，咯咯笑了起来。

她一笑，楚雨赐心脏上的手掌异样感就消失不见。

她咯咯笑了，“接着说，接着说。我也是老师了么？我最崇拜老师了。”

楚雨赐摇摇头，“言辞无法形容尊上的气度。我冒昧用三个成语，已经是高抬了三个成语。我之浅薄见识，无法用语言形容尊上。尊上在前，就是整个世界最美的画卷。尊上配得起所有的赞誉与震撼，荣耀和崇敬，赞美与追随。”

“与尊上对话，就是对您的亵渎，所以我封上了嘴。”

“与尊上对视，就是对美的占有，所以即便要死，我还是要感谢。”

他什么也没夸，却又说了一切。

主控中心。

有那么一瞬间，代雨曦察觉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自己，又都收了回去。她下意识嘟了嘟嘴。

真尼玛会舔啊。

临机决断，还能如此顺溜。此人，大才。

宓书更加确认，此人绝对要活下去。此时，却只能靠他自己！

人生就是这么讽刺，矛盾。

飘零超市。

巨美巨飒的女人眯起了眼睛。身边风一样轻柔的男人微微停顿。

小姑娘乐了，“小姐姐这么会说话，我就不杀你啦。”她拍着怀中的黑白女仆装娃娃，“叫你调皮，抓人家的小心脏。”

楚雨赐悚然一惊，他一直以为刚才的杀机是领域者发出来的。结果，是一个玩具发出！

他更加恭敬。

“妈咪，我要跟小姐姐玩一会，好不好。”

女人点头道；“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小姑娘拍手笑了，“五分钟五分钟，哦耶。”

直到现在，楚雨赐才看清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上面绘着一朵玄妙又优雅的花。

她的额头上有青色图案，那是某种植物的藤蔓。

小姑娘随手一扔，那娃娃就落到前台上，坐在那，正对着这边。

“你来当裁判。”她奶声奶气，指着那个女仆娃娃下了命令，这才对楚雨赐说道：“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楚雨赐想了想，“雨曦。”

“雨曦姐姐，咱们来玩老狼老狼几点啦，好不好？”

楚雨赐愣住。

老狼老狼几点了这个游戏，他没玩过，他的幼儿园时光一半是在福利院度过的，另一半，是他跟后来的父母闹别扭的时光。

后来他玩这个，是陪着代雨曦玩的。

很简单的游戏。

一只狼面向前方，后面隔着一段距离，有数量不等的同等站向的羊。

羊问：老狼老狼几点了？

狼回：（1——12点）了。

狼回几点，羊往前走几步，靠近狼。脚步大小随心情定。

反复几次问，狼可以在猜测，羊靠近自己最近，最适合捕猎时说“开饭了”，追逐逃跑的羊吃掉。

他与父母和雨曦玩时，都是逮住了羊，狼和羊的身份转换。乐此不疲。

版本大同小异。

面对小姑娘的决定，他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小姑娘笑道：“我以前一直当狼，今天我只当羊，你来抓我，好不好？”

“如您所愿。”

楚雨赐表情淡然温柔，心下狂喜。

当狼的话，应该没有危险。而且，以小孩子的性格的话，肯定不想输。

自己这样既保全了自己，还能装作很辛苦的抓不到她，让她玩的开心！

自己，就能活。

楚雨赐这一刻相信，自己的委曲求全和跪舔，换来了生存的契机。

男人嘛，虽然现在是妹妹身，能屈能伸大丈夫嘛。

有比活着还要重要的事情么？

九死一生。

妹妹的情报传达来的就是这个信息。她甚至都能原谅自己之前的桀骜所造成的后果。

那自己无论如何要活着。

小姑娘拍手笑道：“太好了，你答应了。那我们开始喽。”

她盯着楚雨赐的眼睛，笑容满面，“如果在你喊开饭了之前，我就到了你身后一米内，你就要被我吃掉喽。”

女孩舔了舔舌头，那舌头足有一米长，满是倒刺，却散发着幽香。

楚雨赐僵立当场。

他迟疑道，“怕是脏了您的舌头。”

“嗯嗯，我不用嘴巴吃你。”小姑娘很认真。

楚雨赐松了口气，估计她说的吃，不是那个意思吧。

至于她们一家子的身份肯定是妖魔鬼怪那一种了，吐出倒刺的长舌头，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紧接着，小女孩掀开裙子，指着自己的肚脐眼，“它吃你哦。”

楚雨赐不用费劲就看到，本可以可爱的肚脐眼，满是腥臭，里面有复合式的犬齿在交错，在蠕动。

它后面不是可爱的小肚子，倒像是一个满是恶臭的巢穴世界。

“艹。”（一种动物）

楚雨赐恶心崩溃。

果然，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游戏。

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渡劫者，请注意。

你接受了曼陀罗世界领域者之女的游戏挑战。

游戏名称：老狼老狼几点了。

游戏规则：

特别说明：羊在一定范围内可吞噬老狼。

游戏场地：飘零超市。

温馨提示：请把潜在规则第一条谨记在心吧，它是你走向灭亡的明灯。

游戏时限：五分钟。”

楚雨赐沉默。

潜在规则第一条？

他回忆了一下。

“领域者是曼陀罗世界的牧守。王者威严，不容亵渎。”

也就是说，他不能惹怒小姑娘，惹怒了小姑娘，就是惹怒了领域者。就是亵渎。

怎么不惹怒？任由对方戏耍，最后被吃掉！

这是九死一生？

这是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