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生，不算很高，一米五五左右，满脸红疙瘩。本就很紧张羞涩的样子，被他这样一看，更加手足无措。
“男人死了么？让女人来买？”楚雨赐不屑。
想起规则里关于计生用品的描述，他下意识握在手心，说道“我们这里，不卖计生用品。”
女生表情一僵，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阴戾。
楚雨赐面无表情看过去。
他是绝对不会卖的，对方又是羞涩的女生，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她如果脸皮厚，不会故意排到最后一个。
“叮咚”声响，又有人进来。是个高个子长发披肩的女生。
如果买“小雨伞”的女孩子算得上小巧丑陋，后来进来这个，算得上威猛瘦弱了。
肩宽顶得上是男体育生，两条腿在短裙映衬下，却瘦骨嶙峋，中间还有巨大的空隙。
不管她长得如何，她一进来，那女生不好意思坚持要小雨伞了吧？
没料想，这威猛瘦弱的女孩直接站到了前台，指着楚雨赐的手心，“你说超市里没有的卖，你手心里的是什么？”
说着，威猛瘦弱和小巧丑陋对视一眼，情意绵绵。
恩？
看了看小巧丑陋女孩眼睛里的光芒。楚雨赐才反应过来，两个女的？
“没有的卖。货架上的都是过期的。”
楚雨赐没办法，只能这样勉强倔强。
威猛瘦弱气呼呼，小巧丑陋眼神狰狞。
“噗通”一声，在安静的超市里吓了三人一跳。
楚雨赐才记起来，坍塌的货架一角还没收拾，光顾着整理伤口，忘了这个事儿了。
眼下他不想伺候这俩只惦记下三路的女生，起身离开前台。去了那个角，蹲下收拾那边的零食货物。
地上都是些小东西，一般不会出现刚才那么大的声音。
“声音从哪里来？”
楚雨赐嘀咕着，浑然没察觉，两个女人没有离开，已经齐齐到了他身后。
其中那个矮个女人手里拿着那个满是红色液体的保温杯。
眼神凶厉，肢体僵硬。
她缓缓举起了手，关节一卡一顿慢慢抬起。
就要砸向楚雨赐的后脑勺。
种花家主控中心。
宓书大喝一声，“快，整理刚才所有信息，压缩发送过去。”
他盯着那个红色玻璃杯，脸色沉重。
代雨曦一言不发，一双妙目盯着那个蹲地收拾东西的身影。
宓书的着急是有原因的。在之前这段时间的其他直播间，发生了几个问题。
咖喱国的天眷者为了破解电源沾水跳闸，急中生智把前台上的保温杯砸向电闸箱，确实断了电，如出一辙的让白班的同事回头救了他。
当时咖喱国都盛赞，这个几次逃生的老天眷者反应迅速，国家之光。
可惜，在两分钟前，那些甩在墙上的无人在意的红色汁液中长出了一朵娇艳的红花，随即咖喱国天眷者的画面一片漆黑，随即鲜血，惨叫出现。
红色保温杯不能动！起码不能破碎！在无法离开超市的诡异规则下，但凡水杯破碎，红色汁液就能繁衍出花。就是必死的结局。
到目前为止，全球闯关的直播，已经剩下最后五人。
这段时间被环卫老人带出超市的黑屏。受伤后被死肥宅吸干血的。
不一而足。
一次能通知的内容，包括标点才一百字。
多一个就会导致信息发送失败。
很快，简短精悍的内容涌入楚雨赐的脑海。
“天眷者：
这是是主控中心，放心，我们陪着你。
超市内必须态度温和，不要顶撞顾客，必死结局。
不能出门，即死。
厕所时间超过半小时，有人因此疯掉。
红色保温杯不能破碎，有必死后果发生。
小心身后。
别死了，废物。”
楚雨赐心里一暖，看到最后两个字，他知道，肯定是妹妹也在。
更多的情绪来不及想，猛回头。
威猛瘦弱和小巧丑陋正站在自己背后。
小巧丑陋手中举着那个保温杯，就要砸下来了。
红色保温杯！要温柔对待！
楚雨赐猛地站起，一把抓住保温杯，随即把小巧丑陋揽入怀。
小巧丑陋愣了。
威猛瘦弱一把推开他，“你干嘛？”满脸警惕盯着他，站在了小巧丑陋面前。
妹妹的条件，足以男女通杀。
正是女儿身的楚雨赐笑了笑，拉着有些懵的小巧丑陋到了前台，把保温杯放到抽屉里，低声对她说道：“想要去除脸上的疙瘩，早点睡，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相信我，我妹，我，以前脸上也有疙瘩。”
小巧丑陋的脸上惊愕，疑惑。
“要想守住爱情，要控制住欲望。加油。”
楚雨赐像个大姐姐。
这两人，好不容易走了，小巧丑陋拉着威猛瘦弱。前者乖巧，后者疑惑。
楚雨赐得以在地上把散落的零食都放回了货架，并仔细检查了货架下方的角铁。还好，并没有生锈，希望不用打破伤风。而且，估计一晚上没什么问题。不会有炎症之类。
现实世界杯黄毛他们重伤的身体进来后安然无恙，这里受的伤，应该也不会带到现实世界吧。
“还有。”
他到了计生用品那边，把所有牌子的小雨伞全部收了，扔进了储藏室的角落。
今晚直接不卖了。
“我看你怎么折腾我。”
“对了，不光有顾客戴着红帽子，万一谁有病深更半夜来买红帽子呢？”
出了储藏室，他走向衣衫类货架那边，找出来红色的鸭舌帽，往储藏间走去。
“噗通，”“噗通，噗通。”
刚站起身揉着腰的楚雨赐愣住。
又是这样的声音。
刚才响了一声，现在响了三声。
他环视超市，一个人也没有。哪里来的声音？
他仔细去听，却听不到任何动静。
从中间过道跑出来，他看向四周，没有动静。
“难道，是从厕所里传来的？”
自己得到的信息里说着，在厕所时间长，超过允许的时间，会发狂。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内，发狂就意味着死亡。
“是厕所里什么在动？”
“有东西成精了？”
“要不要去看看？”
他所在的帽子货架，距离厕所只有三米左右距离，转过身走两步拐个弯，就到了。
要不要去看看？
去了，可能碰上某些尚未知晓的规则，触霉头。
不去，可能错过一些重要的提醒。
“我就走到厕所门口看看，不进去。”
他选了个折中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