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的一声, 浪子海王应声倒地。
“这是你要求的哦,凡凡不是主动打人的。”少女说完收回挥出去的右拳,天真地为自己辩解着。
海王左胳膊撑着地面,右手胡乱地在鼻子上抹了一把,不出意外的是一抹鲜红。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少女,眼里更多的是兴奋。对兴奋,好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他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对他为数不多的呵斥之外,没有一位女性给他冷脸。他一直过着受女人追捧爱慕的日子,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连一句狠话都没有听过,何况是出手打他。
他太兴奋了,这种感觉要不追捕一个女人来的更加真切,他真是爱死了这种感觉。
“哈哈哈,没事,打得好。你真棒。”海王笑嘻嘻地站了起来,蓝色的眼珠更亮了,瞳孔就像是见到珠宝一样的闪光着。
“还要再来一下吗?”少女天真地问道,她刚才都没有使出全力,因为找打的人不多,尤其是主动让她打的人很少,她从小因力大无穷而很少动怒,双亲教育她凡事一定要征求别人的同意,所以她的名字就叫凡凡,意思是时刻记住,不能轻易动手,除非有人要求。
凡凡的父母以为这样就能避免出现自己孩子打死人的事情,确实也避免了很多流血事件。但今天例外,是这个好看的美男子主动要求自己打他的。
“不了,不了,这一下够我享受好几天了。”海王贱兮兮地贫嘴道。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流血的鼻子,他觉得自己的鼻骨很有可能裂了,但是不碍事。又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一点点凌乱的发丝,然后喜滋滋地伸出微弯的手臂,让少女挽着他的胳膊,二人开开心心,一蹦跳一跳的向对面街区走去。
将刚才那一幕看到清清楚楚的斯可旭他们第一作战小队的成员们,这是遇见了……变态?他们不确定……
还以为海王会有生命危险的可儿波斯,头顶上有个大大的问号?如果他们这对有人提起死了,那他是绝对赢不了比赛的,他刚刚就要出手救下那个放荡的男子,谁曾想他很开心?!
信号塔上芙莱的视野鸟,那只灰色的鸽子转了转脑袋,这就是男人?传说中的贱骨头?不对,这就是爱情啊,彼之砒霜,甘之如糖。好这口儿,爱这味儿。真精彩,看来自己选这个提案真是选对了呢。嘻嘻。
“喂,哪来的臭鸟!看把天线都搞断了!”一个通讯维修的人员光速来到现场,进行检修,基站不能断,不然全区的怨气都要撒在自己头上,那个鲸鱼头局长又该得瑟了。
“你个鸟类,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嘛?您能瞧见东西吗?”修理工将怨气继续撒在灰鸽子身上。
芙莱心中两个天使在打架,天使a他喊我“您”耶,好有礼貌,就拉他头上吧。
天使b,他在说我“臭”鸟,在骂我耶,就拉他头上吧。
于是,
“噗呲——”
“噗呲——”
两泡热腾腾,绿油油的鸟屎拉在了维修工那铮光油亮的秃顶上。
“啊——啊——”两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黑夜,芙莱胖灰鸽假装受惊般地“扑棱棱”地飞走了,她继续去看好戏去了。
纯情少女凡凡的家离这里只有两街区,她在半小时前就已经分别海王,回屋睡觉去了。她窗前的灯微微亮着。
“她马上就要关灯了睡觉了。”芙莱读着凡凡的心声,“咱们走吧。今天就先到这里。”芙莱化为人形跟可儿波斯斯可旭他们一起在街角的消防栓后面。
“可是,那个男的还没有走,他在陶醉什么?”斯可旭不解地问,“那个女孩儿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芙莱的话说了一半,“我不能告诉你,你愿意在这儿等就等吧,我先溜了。”她打了个哈欠,鸟类也得睡觉,明天她还要监督宇宙总星的升起呢,顺带跟人类玩玩儿过家家。
“我看有危险的是那个男的,你也瞧见安那女孩儿的身手了,而且他的鼻血根本没有止住。”金克斯哈说。
“管他呢,咱们先撤。”明珠下令,这一时半会儿是出不了结果的。
“对,你先休息,不能熬夜,正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儿波斯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低声说,他没关心过这个儿子,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关心这种处于青春期的孩子的心理。
“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斯可旭恼羞成怒地说,后来又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跟他解释这些?“不用你管!”斯可旭留下这话,就一个箭步蹿上房顶,占领高地,顺带还自己耳朵一片清净。
他需要静一静,搞这么大的一出,将队友们都拉过来,到底行不行,他默默在心里打鼓。
“现在想退赛可是来不及的呀。”芙莱柔柔的嗓音在斯可旭头顶响起。
“谁?在哪儿。”斯可旭抬头观察,什么也没有发现,但头顶却感到一个温热的重物落在身上面,同时有些刺痛。
“给我下来,下来!”斯可旭抬起手臂,来个无影旋转抓,但是一根羽毛都没有碰到。
“我劝你别费力气了,让我待一会儿,你不吃亏。”大胖灰鸽·芙莱警告道。切,区区凡人,事儿真多。要不是这里距离纯情少女近,房顶又不是多干净,她可真不愿意站在这个小伙儿又有些油的头顶上。
“我头发不油,昨天刚洗的。”斯可旭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惊的芙莱以为他也能读心。
其实这是斯可旭的一个心结,当年在杀手学校的时候,被同班同学嘲笑自己的头发油腻腻,邋邋遢遢的。他自己亲耳听见后排同学的窃窃私语,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听力很好才会听见别人的悄悄话,后来才发现,不是他的听力有多好,是对方故意让他听见的。
“好了,好了,年轻人,不要伤春悲秋了,谁还没有受过伤?那才叫青春啊。”芙莱抬起爪子抓了抓斯可旭的卷发。
“嘘——安静,闭上你的脑子!”
“活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