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嫔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直言道:“娘娘别为难臣妾,臣妾向来脑子不灵活,哪会知道什么方法,还是得看容华妹妹。曹容华,你说呢?”
曹容华低眉敛目,温和地回答:“臣妾也没有法子了。”
景仁宫。
皇后和皇上一左一右地倚靠在榻上,中间有一个小桌子隔着他俩。
皇上说:“昨日在皇额娘那,莺儿一首永团圆唱得不错。”
皇后保持微笑。
“朕打算赐莺儿一名号,称‘妙音娘子’。皇后,你以为如何?”
皇后回他一句:“实至名归,但妙音娘子毕竟宫女出身,不应当直接越两级封为娘子,不如当着娘子的名头,实则还是为官女子的身份。”
“朕本没打算晋封她,不过是听她歌儿唱得好,赐她一个号罢了。”
皇后无奈一笑。
您赐的这个号恰好和正七品封位撞了,旁的妃嫔免不得以为妙官女子已被越级晋封成正七品娘子了。
她注意到旁边安静端着绿头牌的几个太监,遂尽职尽责,提醒皇上:“您该翻牌子了。”
皇上立刻回答:“安选侍。”
皇后愣了一下,皇上看都没看牌子一眼脱口就说安选侍,这两人似乎未曾相遇过,她也没有听说任何一丝消息。
“皇上,为何……是安选侍?”
皇上声音冷了些,不喜皇后追根究底。
“不过挑一个尚未侍寝过的,皇后有什么问题?”
皇后无奈地赔笑,“安选侍生得清丽动人,又素来规矩守礼,也是时候侍寝了。”
华妃盛宠无人能制衡,如今抬上来一个惠小仪夺走权利,还需来一个妃嫔分走她的宠爱。
她原本的目标是莞常在,怎料莞常在心性不坚,因一个小小的尸体就失了魂魄,一病病上六个多月,实在难当重任。
而满军旗的恬嫔和蒙军旗的贞美人不可抬举,夏才人已依附太后且不好把控,淳常在太年幼,慎才人已侍寝但不得宠爱,芳常在未侍寝但无进取心,无进取心乃后宫之大忌,至于其他位分更低的妃嫔和旧日不得宠的妃嫔,数量倒是足够,但是争不到皇上宠爱,实属无用。
看来看去,也就这个安选侍和那个妙音娘子能抬举一二。
因此即使今晚皇上没有选择安选侍,她今日也会推荐她。
我刚从竹林回到延禧宫,云溪云檀跟在我身后一个提着宫灯,一个抱着古筝,惊讶地发现所有宫人都在西偏殿门口站着。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玉筝躬身祝贺,笑容满面:“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敬事房传来消息——小主今晚侍寝~”
哦?
顺莄抱着一盆黄花上前朗声说:“小主您看,这是花房刚送来的玉台金盏,听闻品种特殊,数量稀少,如今却送给咱们宫不止这一盆呢!”
云檀过去瞧了瞧那花朵,转身看向我说:“前些时候奴婢问花房还有没有玉台金盏,他们都说没有了。今日倒巴巴地送过来了还不止一盆。奴婢知小主平日常叮嘱奴婢们这宫中人欺软怕硬、恃强凌弱是常态,可他们这把有的说成没的,说没的又变成有的,依仗权势把人当傻子实在是可恨!”
云溪听了后瘪了瘪嘴,想到了什么又绽开笑容:“好了好了别说了,今日是小主大喜的日子,快别说那些叫人不高兴的话!就算那些人仗势欺人又怎样,咱小主一直得宠他们就得一直捧着咱们,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齐齐应“是”。
我等她们自个调整心情后招呼着进了殿。
这后宫的踩高捧低总要都经历一遍。
她们能这么快地调整好心态在她的意料之外,所以云溪和云檀确确实实是能够互相补充的好帮手。
“顺莄,你同顺沏把那些个花都摆在院子墙的西边,再搭个两层的木架子。”
“好嘞小主!”
侍寝一般是由凤鸾春恩车接到养心殿,清洁和整理仪容后再进入寝宫。
养心殿布局呈“工”字型,分为前殿和后殿,前殿是皇上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的地方,后殿是独自休息和接待妃嫔的地方,东为体顺堂,西为燕禧堂。
我裹着被子被放到了燕禧堂的龙床上,等候皇上的到来。
处理好桌上的全部奏折并堆放得整齐后,玄凌问:“安选侍到了吗?”
苏培盛躬身回答:“回皇上,安选侍已在燕禧堂候着了。”
“嗯,那就走吧,别让安选侍久等。”
玄凌进屋后,径直走向龙床。
他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乌黑亮丽的头发被她散压在身下,比之那日在竹林见到的浑身散发的清冷,现在睡着的样子多了几分温柔婉约。
眼里闪过惊艳,不由自主地触摸女子的乌发。手里变得微湿的感觉,让他明白这是刚洗过并擦干的头发,只是残留了一些些水汽。
顺着女子头发向下进入被衾抚摸到脊背,嫩滑的触感叫人爱不释手,他却冷静地止住对背的碰触,转而动手将女子的头发从身下捋出来并尽数扎束在一块。没有头绳,他扯下一条固定龙床帷幔的金黄色绑带,弯腰替女子束发。
这是他第一次担心侍寝的妃嫔披散着微湿的头发会得风邪,他认真地捋顺女子的头发。
而我已在玄凌拨弄我的头发时醒了,实际也没有睡,只是小寐了会儿,潜意识里仍然注意外界的动静。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玄凌的颈部,他还在冷静地弄我的头发,未发觉我醒来了。随着盘绕头发的动作,他颈部的喉结在上下微动。
我心头一动,用手臂抱住他的腰做支撑,抬起身子凑近他的颈部,抚弄他的喉结。
玄凌刚把身下女子束发的绑带系好了结,突然察觉到原本把控在手中的头发正向上脱离,而同时他的颈部感受到一种温热又刺激的异样。
他禁不住轻笑一声,温柔地抚摸怀中女子的头,抓住女子身侧的手带到自己的衣襟口,“好容儿,替朕解了。”
…………
侍寝时间规定两刻钟……
门外候着的太监敲门提醒道:“皇上,时辰到了。”
我的意识朦胧不清,隐约听到了一下敲门声。
“皇上……?”
玄凌抱紧怀中女子,肌肤软嫩,好像抱着一团白白的棉花糖,他沉浸其中,吸吮着甜蜜。
“不必管他,朕不应,他不会继续敲的。今夜你不必回去,只管同朕奔赴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