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
“娘娘,奴婢在!”颂芝跪下应声。
“你可有问那苏培盛皇上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一直召答应和官女子侍寝?”
“苏公公起初说他不能透露皇上心思,后来奴婢偷偷塞给苏公公一个金元宝,苏公公给奴婢说……”
华妃急切地问:“他说了什么?”
“苏公公说他也不知道!”颂芝一想起他就咬牙切齿,暗骂苏公公真贼,白吞了她一个金元宝!
“呵,还是大太监呢,贴身侍奉皇上却连皇上的心思都把握不住,真是该死。”
颂芝眼珠一转,说:“娘娘,这也是好事啊!”
“这怎么说?”
“那夏才人得宠一整月了,如今皇上召的尽是答应和官女子,这不说明夏才人失宠了,对娘娘是好事啊。那些个答应又怎么会比夏才人有威胁呢?娘娘您想是不是这样?”
华妃沉吟片刻,点点头,只是仍然感到委屈。
“男人嘛,都图新鲜!皇上心血来潮多点几个答应和官女子什么的,本宫根本不在意。本宫在意的是皇上为何不接本宫命你送去的鸡汤呢,那可是本宫对皇上的心意啊……难道皇上已经厌弃本宫了?”
“娘娘啊,您是后宫中最美最得宠的妃嫔,若您被皇上厌弃了,那就没有人能得皇上喜爱了。您大可放下心,皇上心里一直有您!”颂芝开解着自怨自艾的华妃,“新鲜只是一时的,娘娘才是长盛不衰。”
“哼,本宫自是知道,只是今日便想见见皇上。颂芝,你可有何想法?”
颂芝低头绞尽脑汁,有什么能把正有答应陪伴的皇上叫到翊坤宫呢?
简单地说请皇上用膳?不行,皇上这些日子连送过去的汤都没喝。
直接说娘娘生病?不行,会太假,娘娘装不了一点。
那么……有了。
颂芝提议道:“娘娘不若把曹容华的女儿温宜公主抱过来带一晚上,孩子嘛,一个不舒服就会哭闹。奴婢再去请皇上过来看看温宜公主。”
“好,你把温宜公主抱过来吧。”
颂芝当即前往翊坤宫后院的西偏殿,见着守殿门的太监,轻咳一声,双手叠于腹前,微仰着头,傲慢地说:“奴婢奉华妃娘娘的命令要见曹容华,快去禀报你的主子吧。”
片刻,曹容华亲自出来了,温柔地问颂芝,华妃娘娘有何吩咐。
颂芝行了个礼便起身说:“华妃娘娘一个月没见到温宜公主了,甚是想念,特地命奴婢把温宜公主抱去正殿照顾一晚上。”
曹容华抿了抿唇,犹疑不定。
她的婢女音袖说:“可是公主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就睡着了呗,娘娘只是想见见温宜公主。”颂芝不耐烦了,“娘娘还是温宜公主名字上的母亲,只是想见见公主,曹容华也不准?”
曹容华立刻带上笑脸回答:“华妃娘娘多久不见温宜,想念也是正常的,这就让姑娘把温宜抱过去。”
曹容华从自己的后堂抱来温宜。
颂芝发现了意味不明地说:“曹容华竟然和公主睡一块儿,真是宠爱公主啊。”
闻言曹容华一愣,声音纤弱,解释说:“温宜认嫔妾的气息,将她放在暖阁的话,经常半夜醒来哭闹。嫔妾担心吵到华妃娘娘,这才抱来后堂睡。”
说完小心翼翼地将温宜递给颂芝,补充说:“若温宜哭闹,便叫娘娘抱着到处走走,边走边晃晃襁褓,温宜便能入睡了。”
颂芝冷哼一声,“娘娘也是温宜的母亲,公主懂事,自会亲近娘娘,容华不必担心。”
说完回到正殿,将孩子交予华妃。
“奴婢这就去请皇上过来,曹容华说温宜公主认人,现在在睡觉,等皇上快到时,娘娘想法子弄醒公主叫公主哭闹。”
华妃生疏地抱着温宜,只感觉抱着轻飘飘的一个包袱,动作僵硬,嘴上说道:“好。”
一刻钟后,小太监进殿报消息,皇上在路上了。
华妃赶紧抱起榻上的温宜,轻轻晃动,温宜不哭。
于是她重重摇晃着她,轻拍她的脸,温宜还是在梦乡。
一盏茶后,那个小太监又进殿报,皇上进正殿了!
大概一盏茶就进后堂。
情急之下,华妃把戴着长长护甲的手伸进了襁褓,感受到公主柔软的皮肤,一狠心,在胳膊处用力一掐。
温宜睁开眼,瘪嘴,小声细弱地像幼猫般叫唤。
见此华妃再度伸进襁褓。
皇上进了后堂,听到温宜的哭闹声,赶紧走到华妃身边看。
“温宜怎么哭成这样,曹容华哪去了?”
华妃没想到皇上问曹容华,心思一转,回道:“曹容华日夜照顾温宜甚是辛苦,今日已累到早早歇下了。臣妾不忍温宜没人照顾,就抱进正殿了,不成想温宜这孩子一直哭闹,怎么劝都劝不好。”
“皇上您瞧瞧吧。”华妃动作轻柔地将温宜递给皇上。
皇上抱过温宜,轻晃襁褓。
他很少抱孩子,但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边走边拍襁褓哄着温宜,倒像个父亲的样子。
温宜渐渐不哭了,皇上很有成就感,把温宜还给华妃,感叹说:“温宜很听话,挺好带的,你有空多向曹容华学学,不要再发生今天的事了,再哭几下声音都哑了。”
“臣妾知道了。”华妃接过温宜,满心期待地问皇上,“如今天色已晚,皇上就歇在翊坤宫吧?”
华妃今夜费尽心力,怎料皇上说:“你好好带温宜,朕去看看夏才人。”
皇上待在翊坤宫不过一刻钟不到就离开了!华妃想也想得到后宫其他妃嫔多么嘲笑自己。
温宜竟也留不住皇上,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华妃生气地把温宜扔给颂芝。
颂芝手忙脚乱地接过温宜,松了口气,差点没接住。
又听华妃命令,“将温宜还给曹容华,没用的东西!”
颂芝只好又去往西偏殿。
西偏殿还未熄灯,听到颂芝动静,曹容华出门了,看到她抱着的襁褓,欣喜地上前。
“娘娘这是……”
颂芝咳了一声,“娘娘身体不舒服,带不了温宜,只好还给容华了。”
“多谢姑娘把温宜送来。”曹容华笑着说,目送颂芝离去。
贴身婢女音袖说:“奴婢打听到皇上方才离开正殿了。”
“本小主知晓,今儿真得感谢皇上,不然恐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