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晚晚点点头。
柯念还以为她是认同自己的话了。
正扯出个和善的笑容，想上前握手言和。
初晚晚冷不防笑得比她还和善：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把电梯内的监控发给爆料博主时，没有提你的名字。”
为了避免惹麻烦，给人留下她侵犯肖像权的口实，她特意给所有人都打了码。
还把几人议论声里，提及她名字和身份的地方，都做了消音处理。
得益于上辈子程序猿的职业，这些音视频处理软件根本难不倒她。
柯念上扬的嘴角立刻僵住。
她眼神由震惊变为愤怒。
“初晚晚！你太过分了！”她气得精致的妆容都扭曲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瑞泰的名声！”
什么叫没有提她的名字？！
瑞泰的员工偷拍诽谤，她这个负责人难道还能安稳无虞吗！
一旦名声受损，事务所还怎么在京市混！
“知道。”初晚晚一本正经的点头：
“所以才要发出去啊。”
“初晚晚，你别得意太早。”柯念死死瞪着她。
“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初晚晚嗤笑一声。
她转头看向警察：“看见没，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威胁我。”
警察：……
洛执川：……
众人：……
柯念快气死了。
她想冲上去撕了初晚晚。
可又没办法付诸行动。
只能气得发抖，瞪着一双略有岁月感的眼眸。
她活了四十二年，手底下的小年轻哪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
今天居然被初晚晚如此侮辱。
她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
但现在当务之急，要赶紧对外公关。
柯念狠狠剜了初晚晚一眼，转头怒斥几个员工：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明天全都滚蛋吧！”
说罢，就匆匆拨电话给公关公司，歇斯底里的边吼边走进公司玻璃门。
“马上给我出份公关预案！”
此时她还不知道，公关预案对瑞泰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今晚过后，在京市小有名气的瑞泰会计师事务所，将会从此销声匿迹。
警察随即上前口头教育了几句跟着偷拍者胡说的瑞泰员工。
最后带走了偷拍的女生。
被教育的几人，虽然没去局子喝茶，但也不好受。
工作丢了不说，还有双份律师函等着她们。
看着她们枯败颓然得快哭出来的脸，初晚晚收了笑。
“这个世界你们没见过的人多了。”
“如果就凭自己没见过这一点，就用你们肮脏的思想揣测别人。”
“那只能说明，你们的人生也挺脏的。”
她冷冰冰的肃穆语气，让几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窘迫和后悔，在她们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
初晚晚不再看她们，转身叫上洛执川：“走吧，回去了。”
耿元青抱着工具箱想跟上去。
但看着两人的背影，又默默退回原地。
这两人看起来都挺吓人的。
他转头朝杨洪城一行人干笑：“哥们，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杨洪城：我懂！
然后他就带着耿元青和安保科众人去坐员工电梯了。
这边初晚晚到了电梯厅。
她按下电梯时，又忍不住回头对着瑞泰的公司大厅白了一眼。
“偷拍也就算了，还说得那么难听。”
“真想当场撕烂她们的嘴。”
说着，她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
本想让他以后面对乱嚼舌根的人别这么佛系。
却猛然发现他正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在对上她的视线时，他又瞬间别开眼收了笑。
初晚晚心头一顿。
“你笑什么？”她挑眉。
“没什么。”洛执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但来不及收回去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初晚晚：……
是她说要撕烂别人的嘴，戳中他笑点了吗？
“顾锦书还在办公室等你。”洛执川又补了一句。
“他觉得还是当面和你对接比较稳妥。”
“啊？”初晚晚从疑惑转为震惊。
她明明让他别等的。
这里虽然没多久，但也耽误了个把小时。
想想顾锦书的宝贵时间，她不敢再耽搁。
“那我们赶紧上去找他吧。”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匆匆走进电梯。
当她转过身来想去按楼层时，却猛然对上了刚刚踏进电梯的洛执川。
面对面的姿势，让她下意识想后退一步给他让路。
但洛执川突然开口：“初晚晚。”
他垂眸看着她。
淡漠的眼里，满是认真。
初晚晚困惑的看着他反手精准按在顶楼的楼层键上。
楼层键亮起，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他忽而又向她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瞬间近的只剩一拳的距离。
洛执川宽阔的身影，仿佛一座冷峻压迫的高山，笼罩而下。
危险又迷人。
让初晚晚突然心神不宁起来。
“怎么了？”她喃喃问。
“谢谢你这么护着我。”
男人低磁悦耳的嗓音，带着和眼底骤然升起的神色一样的温柔。
似笑非笑的眉眼，仿若千里冰封的冷硬山岩，在耀眼朝阳下顷刻消融的涓涓细流。
就这么猝不及防，撞进初晚晚的心底。
让平时看惯了他淡漠正经脸的初晚晚，心脏高高抛起，又疾速下坠。
开始毫无节奏的乱跳起来。
这熟悉的心跳加快和心慌失措。
惊得初晚晚慌忙闪开视线。
她状似无意的摆摆手：“不客气，下次记得自己上。”
边说，边踉跄似的，往右侧挪了几步远离他。
“好。”洛执川也转正了身子，和她并排而立。
初晚晚直勾勾盯着楼层显示屏。
她不敢再看他。
但依旧从他那个‘好’字里，听到了未消的笑意。
她甚至都能想到到，他此刻唇角微扬，眉眼含笑的样子。
砰砰狂跳的心脏，更癫了。
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成年人。
就是再迟钝，她也在反复几次的不对劲中，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她对自家小系统……动心了。
一时间，初晚晚混乱的大脑，被这个答案冲击得只剩两个字。
——完蛋。
身为宿主，居然对系统起了这种心思。
她是真的饿了。
也是真的离谱。
……
电梯从三十二楼到达顶楼，用了三十八秒。
但初晚晚难熬得像是过了三十八年。
电梯&39;叮&39;的一声，打开了门。
初晚晚逃也似的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