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山涉水,终于把女孩送到急救室。
主治医生过来看了两眼,立刻开始手术。
没一会儿,就告知两人,女孩送来得足够及时,已经脱离危险。
但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一直紧张得靠在高炟身旁的叶倩颖终于长舒口气。
可还没坐回座位上,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倒在高炟怀里。
竟是昏睡过去。
睡了好一阵,她才幽幽醒转。
发现她醒来,高炟忙要扶她起来。
口中还继续用配套他现在那张脸的希沙姆声音说道:
“姑娘,你可醒了。”
“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啊,是看吓得不轻,人又太疲惫,让你多睡一会儿。”
“来,我这位置让给你,你再继续睡。”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他就想把人往座位上让。
然而叶倩颖却没有配合。
反而重重一用力,将他压回了座位。
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一捏,接着就是一转,狠狠掐了他一把。
脑袋还凑到他怀里,小声骂道:“装!你还跟我装!”
“你之前不是刚装过我的同学么?现在就又装不认识了?”
高炟一阵恍惚。
原来,她已经认出了自己。
“你,真能认出我来?”他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当然,”叶倩颖又拧了他一下,“就你这副模样,化成灰我都认得。”
“就是……”她摸摸高炟那因为肌肉太多肥肉太少,捏起来滑不溜丢的腰皮。
“这儿的肥肉都练没了?有点不大习惯。”
说罢,她又扭了扭身,将头转过来,与高炟四目相对。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还是这副打扮?”
“难道,你也有什么特别的任务?”
啊?
高炟有些意外。
特别的任务?
难道,把我当成那些校招时入职了情报部门的同学了?
等等!
“也”?
高炟心下猛然一惊,看向叶倩颖的眼神变得明暗不定。
当初两人分手,主因就是她莫名其妙改变了两人原本的计划。
不得不长期两地分居。
高炟甚至连借航运路过,去看看她都没机会。
因为她选择的留学目的地,不靠海。
可现在,似乎一切另有隐情?
见他目光闪烁,叶倩颖也回过了神。
知道自己这个问题不该问。
至少异地相处,她也不好回答。
于是忙摇了摇头,“别跟我说,不要违反纪律。”
只是,她眼神却趁机躲了出去。
幽幽叹口气。
“这样也好。”
“我还怕当初伤你太深,你会记恨我一辈子。”
“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了。”
是么?
高炟心下五味杂陈。
女人的离开,居然另有隐情。
这让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初再坚持坚持呢?
现在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可再一想。
不,不会的。
自己的隐情,一点都不会比她的少。
两个人都不能把秘密告诉对方。
这秘密又牵涉两人生活的关键,无法无视,更无法回避。
分开,是注定的事。
无非是早晚而已。
心下默默叹了口气,高炟开口转移话题:
“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翻译。”她回道,“大食语,还是跟你学的。”
是啊。
高炟不禁又回想起当初。
正是因为自己跟师傅老酒鬼学过大食语,才认识了其他系的她。
为了免费学外语,她常常跟他接触。
时间久了,也就慢慢走到了一起。
可再一想,她今天无意中还救下了老酒鬼的儿子。
兜兜转转,她这学费,似乎也补缴了回去。
不对!
她怎么可能只是翻译?
高炟下意识就给她脑门上弹了个脑崩。
那是她答题错误的常规惩罚。
“你可是欧洲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了,怎么可能只是个翻译?”
更不要说,她还有什么特别部门安排的任务。
“不,不是硕士了。”叶倩颖也熟稔地掐他软肉反击,“是在读博士。”
“来帮忙做翻译,只是学业的一部分。”
哈?
高炟惊讶,“你居然,成了传说中的女博士?”
“怎么,三十五岁之前不准备结婚了?”
女人立刻狠狠白了他一眼。
“什么年代了,还玩女博士的梗?老土不老土?”
“再说,用得着你操心么?”
“追我的人多了,排起来能绕地球一圈!”
“哪像你!”她手肘朝下怼了怼。
“稍微动一两下,就成了螺纹钢一样。”
“怕不是跟我分开后,再也没有过对象吧?”
嘴里说的话似乎是不屑一顾,头也偏到一边。
可说话同时,她眼角余光却死命盯住高炟的脸。
显然极为在意他的回复,以至于不想错过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
突然被她说到这个话题。
高炟多少有些心虚。
要是限定在现世,似乎倒也没错。
可要是加上其他位面。
这,就很难成立。
他也唯有打个哈哈,想对付过去。
然而他这副表情,看在仔细盯了他半天的叶倩颖眼里,那就是标准的不打自招。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她俩已经分手,已经没有关系,她更没资格吃醋。
可她心中的酸涩,还是忍不住充盈出来。
又化成手上的戾气,朝高炟身上拧。
“居然有别的对象?”
“长什么样?”
“国内的国外的?”
她问。
“额。你问哪个?”
高炟被她弄得也有些上了火气,干脆不装了,直说。
“还不止一个?”她很是惊讶,随即又看破似的扫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吹牛了?”
“这种牛皮也吹啊?”
“行,那就大的吧。”
“大的?什么大?年龄?还是……?”高炟随口问。
但想想张静海和欧若拉。
好像这个“大”指什么都没关系,顺序都一样。
于是他立刻道,“大的是国内的,但,外籍。”
隋唐生人,扶余国主后代,不算错。
“长相嘛。你记得有一版杨家将里的穆桂英,又美又飒,好像嫦娥当了天将。”
“差不多就那个感觉。”
“哼!”女人醋意更浓了。
哪怕认为对方是编的,可编的这么细致,还这么有画面感,她依旧非常不爽。
“那,小的呢?”她又问。
“小的是欧洲的。”高炟又道。
“老家应该离你留学的地方不远。”
“长相!”女人闷闷问。
“我想想啊。”高炟脑子高速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