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一声“你才是卧底!”
牛眼反手就要掏枪。
然而刚一行动,就被高炟强行靠了过来。
这么一靠,不但用他当做盾牌,挡住了其他枪手的射界。
而且,还挡住牛眼自己掏枪的手。
高炟再往他衣服内侧一够,就把他怀里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提了出来。
颠了颠那把手枪,高炟一脸不在乎地笑笑。
“呦呵,吉翁货?缴获的战利品啊?”
“你干什么?快点把人放了?”其他枪手一看就急了。
更有几人,直接把枪顶上了阿马尔。
“快放人,否则我们开枪了!”
只是事到如今,阿马尔不用别人开枪,自己眼神都早已灰暗。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灵魂早已消散,只留下一副名为人的躯壳。
“别紧张。”高炟耸耸肩,反手把枪往自己怀里一插,却是继续躲在牛眼身后。
“我又没有恶意,何必呢。”
“朋友。”他拍拍牛眼,“让你的人先把枪放下,有事儿咱们慢慢说。”
“朋友,没用的。”牛眼很是坚毅地道,“你就算杀了我,也注定逃不掉。”
“我为什么要杀你?”高炟挑挑眉,“我一直在说慢慢谈好吧。”
“是你们几次三番要掏枪打我的。”
“我还不能防守啊?”
“你们怎么回事,难道跟吉翁那帮自我中心的家伙斗太久,被他们污染了?”
“怎么也这么霸道,只许自己拿枪威胁,不许别人躲避?”
“你胡说什么?你说谁被吉翁污染了?”
在场枪手最受不了这话,抬枪就想发射。
可再一想,这反而坐实了自己行事风格根本就跟吉翁一模一样。
又赶紧把枪放了下来。
然而放下枪,又觉得中了高炟言语中的圈套,又赶紧再把枪提了起来。
里外里,很是手忙脚乱了一阵。
看得牛眼都是一阵头疼。
“好了好了,都把枪放下。”
他赶紧招呼两声。
等众人把枪都收好,他又赶紧对高炟问:
“这下总可以了吧?”
“这多好。”说话间,高炟也把牛眼放开,人稍稍后退几步。
却是没有把枪还回去,也没有离开很远。
依旧保持着让牛眼给自己挡下大多数枪的位置。
“刚说到哪儿了?”高炟也不耽误,直接说起正题:
“对了,让我这位同伴先开车回去,我带你们去取剩下的货。”
“我们怎么知道不是陷阱?”牛眼问。
“我都跟你们一起去了,陷什么阱?”高炟翻了翻白眼。
“那些一会儿慢慢说,”高炟又看看好似丢了魂的阿马尔。
“先帮我把这家伙的魂找回来。”
“啊?”牛眼不解。
“那边几位兄弟,帮我给他几巴掌,打醒这家伙。”高炟抬抬手。
“啊?”那边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高炟会提这种要求。
“要不弄盆凉水,往他脑袋上浇也行……”
“啪!”
高炟话还没说完,一人反手就把巴掌呼到阿马尔脸上。
“你知道水在我们这里有多金贵吗?还浇他?还凉水?”
扇巴掌那人气不打一处来,还想再扇第二下。
“不就是把人打醒?你就看我卖不卖力气吧!”
“啊~”
巴掌就是管用,只两下,阿马尔就回过了神来。
“别,别打了……”
他忙护住脸颊,幽怨地看向高炟:
“也,也不用这样叫醒我吧?”
“哼,这不是怕你丢魂太久,不好找嘛。”高炟笑笑。
“行了,你先回去吧。”
“可,可交易……任务……”阿马尔还是一脸苦涩。
“任务就那么重要?”高炟挑挑眉。
“任务失败了,得不到承认又如何?”
“大不了,带上你家人还有你那老婆,一起逃出去呗。”
“日子又不是不能过。”
“这我知道,”阿马尔苦着脸,“可我老婆,在他们手上……”
“那就把她抢出来,嗯,或者偷出来,骗出来。”高炟道。
“她,已经怀孕了……”
“嘶~”高炟不由倒吸口气,“你这家伙,可以啊,行动够迅速的。”
“这下就能理解了,我要是女方家长,我也恨不得宰了你。”
“不过,这跟把她抢出来偷出来,没冲突吧?”
“如果,如果我完不成任务,”阿马尔终于哭了出来。
“他们,他们虽然会给我老婆留一条命……”
“但,一定会杀了我女儿……”
“还有这事?”高炟脸上的轻松终于消失不见。
想了想,他再次看向牛眼。
“看样子,我们的交易又得加一个附加条款了。”
“什么?”牛眼不解。
“既然原本没有交易凭证,那,就麻烦你造一个吧。”高炟道。
“造一个?”牛眼奇怪,“我造一个倒是无所谓。”
“可你们那上司,该不认还是不认啊?”
“所以,得逼着他不得不认。”高炟淡淡道。
“你们的交易,是有担保人的对吧?”
“担保人,对两方的行为,都有约束力才行。”
“这批货,”高炟指指地上的火箭弹,“不是埃及出产的。”
“所以我猜,我们只是快递物流,是做运输的,真正的供货方,另有其人。”
“那位供货方,就是交易的担保人吧?”
听到高炟这么短时间就把事情脉络猜出来,牛眼很是惊讶。
“嗯。”他点了点头。
“我们这边的事,你应该也听明白了。”高炟耸耸肩。
“这次运货,本质就是借刀杀人,把这玷污了朱丽叶的罗密欧干掉。”
“明白。”牛眼点点头,“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朱丽叶家就算借了我们的刀,我们也无所谓。”
“为什么要替你们出头?”
“这,就得说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了。”高炟轻吐口气。
“这位朱丽叶家长,跟你们以及担保人做交易,应该不打算只做一次吧?”
“当然。”牛眼道,“否则我们也不会费这些力气。”
“对面的说法是,手上掌握了一条新供货渠道,想试一试。”
“如果走的通,那么以后就会利用起来。”
“如果走不通呢?”高炟问。
“那就分文不取,我们也没什么损失。”牛眼道。
“这有什么问题,反正我们的利益都没受到损失。”
“你们的或许没有。”高炟了然地点点头。
“但担保人,也就是实际供货方的利益,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