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担心我嫁不出去?”达莎更是不忿地皱皱小鼻子。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能不能讨个媳妇回来吧。”
“别以为我管你妈喊妈,我管你爸喊爸,我还比你小,你就是我哥了。”
“另外一种关系,也天天这么叫。”
“啥?”高炟愣愣问。
“哼!”达莎冷哼一声,“老妈……临走前托付我了。”
“说你这家伙从小就在那方便缺根筋,长大多半也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就算碰上一两个,也得小心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得人财两失。”
“所以,她拜托了我一件事。”
“我也答应了。”
“什么事?”高炟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
“你要到了三十岁还没找到真心的老婆,我就委屈一下自己,把你收了。”
“好歹报答一下爸妈的养育之恩。”
“哈?”高炟一听更怒了。
“哪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老妈也问过你了,你也同意啦。”达莎露出个邪邪的得意笑容。
“那年她在医院,不问你要不要个童养媳?”
“你说好呀好呀。”
“就那个?”高炟怔了怔,随即恼道,“我怎么知道她在说你?”
“我以为她是看电视剧看的,随口说的玩笑话。”
“我就是随便给她捧个哏,就成答应了?”
“这我可不管。”达莎笑得更得意,“反正老妈已经把事定了,你说什么也没用。”
“有本事,你赶紧给自己讨个老婆去。”
“注意啊,得是真心对你好的才行。随便雇一个可不算。”
“没我的认可,也一样没用。”
“就比如昨天那个明显有问题的熟女美洲狮,我可不同意啊!”
“你看她那样,回头我都跟老妈没法交代。”
“滚滚滚滚滚!”被她全方位无死角压制,高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管核心战机还在跑道上等着起飞呢,直接站起来把达莎往外赶。
“唉唉,别!”达莎嬉笑着往旁边躲。
“我找你是有正事儿!”
“赶紧给我出去,就是你现在最正的正事儿!”高炟继续把她往外推。
“没跟你开玩笑,是老酒鬼,是师父那,出事儿了。”
听到是师父出事,高炟终于停了下来。
再想想之前在船长那听休假安排时就没看见他,高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到底,怎么回事?”
“呐,”达莎挑挑眉,“要不给你两分钟时间,去浴室洗个澡,我再慢慢跟你说?”
还特意给“洗个澡”加上套特别的重音。
被她一连串惊扰、打岔。
高炟蓦然发现,那团火气,居然不知何时已被打散了。
也对。
任谁接二连三听到那种劲爆程度的消息,也不可能不起相应的变化。
“所以,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对物质具有反作用?”
暗暗又探讨了一句哲学,高炟忙打理好一切,向达莎问起了情况。
事情还得从白天讲起。
货轮七点多从运河南端开始过河。
引水员也就是导航员,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也按照流程陆续上船。
别看引水员这个职业,听起来只是一般蓝领工人。
但其实,他们的工作是在情况复杂水域协助船长驾驶员开船。
不但要对对应水域情况非常熟稔,而且也要具备足够的航行能力。
运河上的引水,很多都是由退役海军军官担任。
当然这也跟埃及特别的国家现实,如军队具有庞大的公司产业等有关。
运河管理局高层,甚至基本全是退役海军高级军官。
最近几任局长,更是直接都是之前的海军司令。
正因为如此,吃拿卡要才成了家常便饭。
但有轮机长老酒鬼坐镇,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对付其他工作人员还好,这次的引水员还真有些特别。
他不仅曾是海军作战舰艇舰长,而且还是老酒鬼的熟人。
老乡见老乡,话就多了起来。
“总之,”达莎顿了顿。
“这人给老酒鬼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那好久没联系的儿子,不但成功加入当局,而且还娶了一位名门闺秀当老婆。”
“那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小女儿。”
“这样啊。”高炟听着不由感慨一叹。
“看样子他总算没步师父后尘,早早解决了身份问题,挺好。”
“这些前殖民地的关键少数族裔,总是免不了被殖民者搅屎棍利用。”
“结果,稍不留神就跌到夹缝里,只能艰难求生。”
“到那时,要么彻底放弃母国,安安心心给殖民者当狗。”
“要么放下那些恩怨,融入主流社群。”
“师父醒悟得太晚,好多事已来不及……”
“他儿子,总算看开了。”
“不错。”
感慨一阵,他又问,“那他加入的哪个部门?行政机关?”
“不是,”达莎摇摇头,“是gis。”
“gis?”高炟琢磨一阵,不由惊愕,“情,情报总局?”
“好家伙,这位的身份问题解决得这么彻底?”
“这都直接进了国家核心机构。”
“额,你说他老婆就是上司家的千金,所以,是入赘了某个豪门大家族?”
“喂喂喂,怎么一说这种事你这么来劲?”达莎撇撇嘴,不怀好意地笑笑。
“怎么,羡慕啊?也想找个好目标,少奋斗二十年?”
“嘿,这便宜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怎么讲?”高炟问,“难道,是那个坏消息?”
“对。”达莎点点头。
“坏消息时,女方家长其实不同意这门婚事。”
“甚至女方原本已经有了未婚夫,是家族的联姻对象。”
“他这一截胡,同时得罪了两个豪门家族。”
“不过,女方似乎在家里地位挺高的样子,没被强行拉回去。”
“那两个家族呢,似乎也不好把事情做绝,所以提了一个要求。”
“说要派他去执行一个危险性极高的任务,只要完成任务活着回来,就认下这门亲事。”
“靠,这剧情,确定不是国产小网剧?”高炟啧啧称奇。
“不过听这意思,好像他活着回来的几率不高?什么任务?”
“那我哪儿知道啊!”达莎撇撇嘴。
“反正一听那个引水说出这些,老酒鬼酒都醒了,立刻找船长请假,下船劝他儿子去了。”
“说等船过了运河,他再在塞得港上船。”
“结果时间到了,人没来。”
“打电话一问,他已经被那边的人扣下了。”
“扣下?被他儿子还是他家亲戚?”高炟问。
“更像是女方家亲戚。”达莎回想一下。
“反正是出了些事儿,看样子短时间别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