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
听他感慨,基地指挥中心的张静海突然开口问。
自张静海表现出极高的指挥才能后,她已被高炟定为自己的副职助手。
为了培养默契,也为了给她增补现世方面的知识。
高炟有空就会连上基地通信,把自己当做基地的人形摄像机。
将现世中的画面投影到基地指挥中心。
供张静海,以及哈姆德等其他指挥链核心成员“学习观摩”。
“是这样。”
轻咳两声,高炟回道:
“之前我跟运这批货的人起过冲突。”
“当时我只怀疑他们在暗中谋划什么东西,很可能是走私之类。”
“没想到居然是违禁药。”
“结合他们当时的反应,我猜测他们的谋划终点,大概率是伊斯坦布尔。”
“嗯,就是当年拂菻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堡么?”张静海若有所思。
“那里,有什么不对?”
“说不上不对,”高炟摆摆手,“但确实有一些独特的地方。”
“那里游客多。”
“很多,非常多。”
“而且大部分是欧洲的游客。”
“就很容易跟欧洲一些做不合法生意的团体有接触。”
“主公是说,欧洲的跨国犯罪集团?”张问。
“这你都知道?”高炟知道张静海一直在学现代常识,但还是被她的进度惊了惊。
“没错。”
“如此一来,伊斯坦布尔就成了周边向欧洲输送各种违禁品的最大集散中心。”
“军火、人口,以及,药品。”
“这周边区域中,原本就有几个世界上最大的违禁药生产区。”
“海量的违禁药品都会通过伊斯坦布尔运向欧洲。”
“本地贩子把东西运过去很正常。”
“可这些东南亚的家伙居然万里迢迢把货往那种地方运。”
“这很不对劲。”
“额。”张静海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去平顶山买一车煤,跋山涉水不辞劳苦,卖到山西大同!”
“是这意思?”
“哈!”高炟被她这话直接给逗笑了。
“相声你都开始听了么?挺好。 ”
“没错。”他缓缓神,“就是这意思。”
“也许,他们只是刚上手的笨贼?”张猜测。
“有可能,但几率不高。”高炟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我昨天打过交道的那几个人,明显不是第一天出来混。”
“最多是之前只在家门口,这是第一次出来跑远海。”
“可就算这样,也不该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他这边正琢磨。
就感觉身旁旺财突然警戒起来。
仔细一听,门外走廊隐隐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居然还有人大早上来健身房?”
高炟眉头微皱。
看看手中违禁药,稍一犹豫,还是把它们又塞了回去。
甚至还按擎苍留存的影像资料,将它们一板一眼弄回原样。
只是顺手抠了点下来,扔到放枪模的小盒里。
这么一耽误,出去已来不及。
他转身看看周围,赶紧找个角落躲了进去,把旺财也送回张静海身边。
几乎同时,走廊里传来两个船员的小声嘀咕。
用的是暹罗语。
在基地通信模块运作下,很快给高炟开启了同声翻译。
“催!催!催!就知道催!”
“说好的咱们兄弟下一轮班是今天上午八点。”
“还想舒舒服服补个觉。”
“好家伙,结果不到五点,就被那帮孙子叫起来。”
“忙一早上了不说,还tm一会儿一个电话来催!”
“就剩最后一个包裹,马上就转移完,有什么可催的?”
“tm明明是那几个白痴找的地方有问题,居然把货放健身房?”
“这tm是艘远洋货轮,不是他家村口那些小舢板。”
“满货舱全tm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放着那边不用,非把东西放人来人往的地方。”
“不出意外才见了鬼!”
听同僚不停骂街,另一人赶紧打起圆场:
“也不能这么说。”
“这不马上要过运河了嘛。”
“他们也是怕万一有运河管理局的检查员登船检查货舱。”
“真被查到,那可就大条了。”
“再说,健身房天天被咱们的人占着。”
“就那些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家伙,咱自己看了心里都毛毛的。”
“几次下来,普通船员肯定就不敢来了。”
“在这儿藏东西,也还不错。”
“切,那为什么还让咱们连夜把东西转移走?”第一人不屑道。
“还不是被人撞破了?”
“没撞破。真撞破咱们兄弟现在处理的就不是包裹啦。”第二人赶紧道。
言下之意,处理得就得是具尸体。
“只不过,谁知道轮机组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二继续道。
“大半夜下了晚班不去睡觉,居然跑健身房健身?”
“上边也是觉得这样下去风险太大,才让咱们把货换个地方。”
“喂喂,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啊!”第一人不满道。
“什么叫轮机组的人脑子都有病?”
“我们达莎女神就是轮机组的!”
明明自己骂街都骂了一路,听同伴一句地图炮扫到达莎,他反而不乐意了。
见他如此,他那同伴简直无语。
就连躲墙角的高炟都差点笑出声。
“好么,居然还是达莎的小迷弟?”
“达莎这家伙,魅力还真大。”
又等了好久,确认两人走远,高炟才小心翼翼出来。
特意绕另一边走廊去到外甲板。
又用外甲板安全梯往上爬了几层。
他这才恢复正常的节奏,靠在栏杆上吹起了海风。
“这帮家伙偷偷运的货,居然不止这一包?”
高炟冷哼一声。
“我说怎么这次没人守着呢,原来人手都去转移包裹了。”
“看样子,藏得还很辛苦。”
“可惜,”高炟看看手中变回琉璃的小狗摆件,“我家旺财,分分钟给你扒出来。”
听他说这话,基地里张静海轻咳一声,也劝了起来:
“不建议主公现在就跟他们起冲突。”
“除了继续建设基地,主公在现世里最大的目标,就是保住家乡的老屋,对吧?”
“嗯。”听到老屋,高炟眼神中的杀意渐渐散去。
“在赚到足够钱,换回房产证件之前,主公最好还是隐藏住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