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高炟点点头。
“你们还有人想跟我切磋没?”
他又看向其他人。
“没有?”
“那,回见。”
说罢,他转身拉上达莎又回了船员舱。
“你,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一回到自己船员舱,达莎就两眼放光地把住高炟。
“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把我放开。”高炟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怎么说呢?多亏你教的好,另外我也有些奇遇。”
“什么奇遇?”
“我睡觉做梦的时候,也在练剑。”
“梦中还有高手指点,所以进步飞快。”
如果把末日战场当成做梦,战场里遇到的人当成梦中高手。那他这话也一点没错。
“真的?这么神奇?”
达莎满脸狐疑。
“我怎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好事?”
“嗯,也许,也许跟另一件事也有点关系。”高炟故作思索道。
“什么?”
“就是我做这种梦之前吧,都是在做模型来着。”
“各种军事模型,枪械啦,坦克直升机啦,还有刀剑。”
“也许是因此冥冥中引到了什么兵器之神的关注。”
“所以才会在梦中遇到高人指点。”
这番鬼话,拿去哄小孩都没人信。
达莎更是立刻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好啊,想求我帮你打下手做你那些宝贝模型就直说!”
“用不着编这种哄三岁小孩的故事骗我。”
话是这么说。
可达莎还是一把拉住高炟,转头走向他的房间。
“你又要做啥?”
“做啥?做模型去!”
高炟立时无语。
还说骗不了她?
这不还是动心了?
……
说起来。
高炟喜欢上做模型已经有些年头。
这也不难猜。
能给孩子取这名字的老爹,自己多半也是个胶佬。
加上海员身份,靠港时顺便做下“海淘”也足够方便。
海员的工作,跟家人又是聚少离多。
同父亲团聚时很小一些点滴,对当时的高炟而言都弥足珍贵。
何况父亲还带回了礼物。
大概小学一年级时,他就已自己拼出完整一个模型。
不过却并非机器人,而是东欧某厂出品的一套入门级自行火炮模组。
大概是他后来去学军工的启蒙。
也许,在幼小时的他心里,模型,已成为父亲的代名词。
拼装着它们,就仿佛父亲还在身边。
这许多年,哪怕发生各种变故,哪怕与父亲的关系早已没幼时那般温馨、和睦。
他拼胶的习惯依旧保持下来。
又过几年,当初才十一二岁的孤儿达莎被高父带回家。
喧嚣过后,她也学着做起了模型。
只是女孩子的爱好终是要跟男生有些区别。
慢慢地,也就半脱了坑。
但,她手艺依旧不差。
给高炟这些军模板件做预处理,更是手到擒来。
“坦克、直升机,这些也就算了。”达莎放下正打磨的零件。
转身拿起架子上扛着狙击枪的星际争霸-诺娃手办。
摩挲着那把科幻感十足的狙击枪,继续道:
“你怎么又开始做这些枪械、手雷、火箭筒了?”
“没看你有新兵人啊?”
“备用,备用。”高炟有些心虚地用胶泥清理下桌上的塑料渣。
“回头都放到这些小收纳箱里。”
达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只见一摞烟盒大小的收纳盒。
怕是有十来个。
“天呐,你要做多少套?”达莎很是震惊。
“怎么,你要跟人开战吗?”
高炟闻言手不由一抖。
额头冷汗更是冒出许多。
“开,开战?”他问,声线微颤。
“对啊,桌游。”达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以前老爹带我们去打过的。”
“最近是有什么战术小队类的军事桌游又火了吗?”
“难道是x的?”
“这你都知道?”高炟半是惊讶半故意打岔,“你好懂啊。”
“切,你以为呢?”达莎骄傲地皱皱小鼻子,“老爹的电脑也没少给我玩……”
听达莎在那忆往昔,高炟暗暗擦了把汗。
庆幸把话题成功岔了走。
聊着聊着,两人又聊到了之前那些水手。
高炟想了想。
干脆把自己观察到的不对劲说了出来。
达莎倒是一脸的习以为常。
“管他们呢。”
“船东雇他们这些东南亚水手,就是图便宜。”
“他们反过来想借机做点儿灰色生意赚外快,一点儿也不奇怪。”
“工资给的少,就别怪员工摸鱼。一个意思。”
“别惹到我们就好。”
“嗯。”高炟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说起外快,我也想做点儿什么。”
“现在这样,还清老赌鬼的欠债还得至少两年。”
“怎么,不打算当都卜勒,继续去甲板部兼职了?”达莎心有余悸地瞥了他一眼。
“也好,省得再落海出事。”
“至于别的外快……”她似有明悟,“你不会想跟那群人掺和吧?”
“别!”
“你忘了老爹是怎么跟那类人混到一起,结果染上了赌?”
“一点点被船东拿捏,最后欠下了巨额债务。”
“还有老酒鬼。”她指指楼上轮机长室。
“以他带你两年就把你教成准轮机长的能力技术,本该被人争着高薪聘请的。”
“结果,因为酗酒严重,声名远播,没有谁敢要。”
“就连妻儿也早就不怎么联系,只能孤零零长期住船上,被阴险船东压榨。”
“还有老爹酒色财三兄弟最后那位,前船长老瑟鬼。”
“也是混着混着,混上了船东老婆。”
“两年前突然被赶下船,生死不知。”
“唉,那家伙瑟是瑟了点,好在还算有原则。”
“总比现在这船长鬼见愁强多了。”
“总之,”达莎语重心长总结道,“咱们只做份内该做的,合法的事。”
“哪怕被压榨一时,也比被魔鬼揪住小辫子强。”
“答应我,别跟那些家伙鬼混!”她严肃地看向高炟。
“当,当然!”高炟赶忙答应。
他说的外快当然不是跟那些东南亚水手做那些疑似走私的勾当。
但,也不能算干净。
简单说,就是“黑吃黑”。
他做这些用于“置换”的枪械模型,除了防身,也是想找机会开开荤。
虽然被达莎警告。
他心情却一点都不低落,反而很是欣慰。
至少,达莎的警惕心足够高。
不至于被坏人拉下水。
父母虽已不在,但只要有彼此,他们就都还有家人。
还有个家能回去。
聊着聊着,两人又聊到还清欠款后想做些什么。
继续当海员,又或回家乡开店。
高炟开个模型店,顺便做做代工,再布置个拼装体验室之类的。
达莎就在隔壁开个甜品店。
人气要是足了,干脆做个桌游俱乐部。
一边是胶佬军迷在那里因为一个骰子的数字争得面红耳赤。
另一边,甜品店里达莎的美女小姐妹们嘻嘻哈哈打着狼人杀……
然后,高炟的硬核客户就都被达莎的轻度纸牌桌游吸引走了。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惹得达莎一阵花枝乱颤。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溜走。
两人也渐渐有了困意。
慢慢地,相继趴在桌上睡去。
再睁眼,高炟已进入基地。
【欢迎指挥官】
【增速模块已建设完成】
【地面载具模块,进度:72】
【物质点数:5340】
【建设排程一栏空闲,是否建设新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