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高炟回到自己舱室,发现这里果然已空空如也。
“果然是债主奸商的嘴脸呐,”他叹口气。
“人前各种画饼,背后翻脸无情。”
“枉我为了早点儿还清欠债,天天去甲板组帮忙。”
“才失踪不到一天,就迫不及待想榨干我最后一点儿剩余价值?”
一边叹气,一边熟门熟路地打开达莎那间三管轮(第四轮机师)专用单人舱,走了进去。
刚进去,他就娴熟地向旁边一跳。
正躲过地板上一把贴地扫来的双手巨剑。
【这是什么?】
【那达莎设下的陷阱,故意引你来踩?】
【这,这也太歹毒……】
话还没说完,就见高炟熟练地跳到做钟摆攻击的巨剑陷阱旁,关上了它。
“这是她的防盗锁,省得再锁舱门。”
【哈?】擎苍更不淡定了。
【用这东西当门锁?她怎么想的?】
【哦不,都这么干了,怎么还能有人把她当女神?】
“你终于理解我了。”高炟叹了口气。
“但,别人不知道这是她干的。”
“那家伙,”高炟不自觉咬牙切齿起来,“对外总跟别人说,是我不放心她的安全,所以强行给她房间安了这个……”
看看钟摆器上那把双手剑,擎苍突然反应过来。
【难怪他们会叫你都卜勒剑士……】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你个轮机工还要兼职甲板水手,去赚两份薪水。】
【还因为,你真有把zweihnder?】
“喂喂,你可别乱说!”
说着话,高炟走到一堆行李箱前,翻找自己的换洗衣物。
“我对冷兵器没什么研究。”
“这东西,还有这边这堆,”他指指手边几个鼓鼓囊囊的高尔夫球包,“都是达莎她自己的。”
擎苍赶忙看去。
才看出里边装得根本不是什么高尔夫球杆。
而是柄上都缠了网球止汗缠带的各式刀剑。
甚至,还有弓。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这个问题,高炟唯有无奈一笑。
冲个凉速度很快。
不过几分钟,他就拿着毛巾擦着水,从浴室里风风火火走出来。
正去拿衣服,就见抱着医疗箱的达莎正坐在桌边,一脸赞赏地看着他。
“呦,不错嘛!”
“靠!”高炟吓了一跳。
看清是她,才松口气,手也松开了脖子上的微缩手枪吊坠。
“你这家伙,是不是属猫的?”
“整天穿着高跟靴在船上乱跑,居然还走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说话间,他抢过桌上衣物,转头又躲回卫生间。
“唉呀,还害羞啊?”达莎得意地笑了起来。
“小气鬼!被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以前在岸上,老爹冬天都天天让你在院子里用冷水冲凉,什么看不到啊。”
“可惜,你这家伙没人管就懈怠。”
“一去外地上学,那小肚子就肥得飞快。”
“现在多好。”
“自打我拉着你也来跑船,那些赘肉不是也没了?”
“身体也结实了,人也精神了。”
“真不错。”
“你就应该主动让我多看两眼,表达你的感谢。”
“感谢个爪!”高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变态!流氓!”
“那帮新船员眼瞎心也瞎,居然叫你女神?”
“就是个女魔头!”
“是是是,”达莎毫不生气,见他出来,立刻拍拍手上的医药箱。
“来,快让本魔头看看你的手。”
“是被海蛇水母什么的咬了蛰了?还是被礁石撞了?”
“轮机组还一堆事等着你呢,赶紧医好了去干活。”
“我没事,”高炟摆摆手腕,“就是不小心扭了下,用点儿消肿止痛的药就成。”
说是这么说,可回想起霰弹手枪那远超预期的后坐,他右手腕还是一阵发疼。
见他手腕又疼得发抖,达莎也不废话,直接拉过来查伤、上药。
其实高炟的伤已经让医疗兵处理过一次,问题不大。
只是后来又得装作被其他小船水手救上来的样子,所以反复了下。
达莎很快给她处理完。
虽松了口气,但还是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你呀,以后小心点!”
“都说了老爹欠的那些债,咱俩一起赚钱还,用不了两年就能还清。”
“你何必天天跑甲板?真想兼职个水手长么?”
说罢,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那手腕,肯定是没拿住某种过重的东西,伤到了。”
“放心,我不细问。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但,从明天起,你休息时间留一半给我,我带你练兵击。”
“对你有好处。”
“一半休息时间?”高炟直皱眉。
转头看看角落里他那些模型板件和工具。
“可我还有好多模型要做。”
这话倒不是找理由。
从亚丁湾回吉布提这一路上,他没少在附近老乡那里淘换各种玩具。
总结来总结去,还是仿真比例模型最适合当发动“相似置换”的道具。
所以就想把基地现有好装备对应的模型尽早做出来。
比如,那架不管在陆地还是在船上都能关键时刻救命的,科曼奇直升机。
然而。
达莎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不行!”
“你可小心点儿,要不是我帮你,早几年你就被船上那些没轻没重的家伙修理了。”
说着,她走向高炟的收藏品,拿起一个出自星际争霸的诺娃手办。
“整天玩这种东西,别人只会以为你是个宅男。”
又拿起一辆虎式坦克。
“加上这个,也就是个军宅。”
说着,她反手抽出把苏格兰阔剑。
“可有了它,你就能撇开宅这个标签,就成了军事|武器爱好者。”
她又指指其他那些冷兵器。
“再加上这些宝贝,你就不单纯只是个爱好者。”
“而是个有潜在暴力倾向,一旦被触怒、激发潜在人格,随时可能变成暴虐凶犯的危险分子!”
“所以,船上那些血气方刚的水手们,才一直不敢正面找你麻烦。”
高炟心说,要不是有你,他们一开始也不会找我麻烦不是?
达莎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要你我在一条船上,以你我的关系,你要是不改一改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他们一定会找你麻烦。”
“不过呢,原本装装样子就足够了。”
“可最近这批水手里,有几个是真练过的。”
“你要是还一点儿战斗技巧都不会,很快就会被人戳穿。”
“那就等着被人修理吧。”
说着,她走到高炟身前,将阔剑塞到他手里。
“所以,练兵击,一半时间。”
“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女士。”高炟只能苦着脸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