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既视感(1 / 1)

大兵们的护甲相当齐全。

胸部背心夹层里鼓鼓囊囊,显然还插着防弹插板。

性能,大概率能达到nij-iv级标准。

简单说的话,一般步枪的3000到4000焦耳动能的穿甲弹,在5到15米距离上,都不能一发击穿这东西。

步枪用穿甲弹都差点儿事,大兵手上那些动能还不到一千焦的手枪子弹,肯定是无法破防。

打头或许能一击必杀。

奈何高炟并没怎么练过枪法,没有形成肌肉记忆。

此时又受到震撼弹的影响,实在没可能完成爆头这种精细活儿。

哪怕那目标就贴在他身后。

但,他有更稳妥的选择。

夺下对方手枪。

置换。

当初击穿科曼奇防弹玻璃的三管霰弹枪又到了他手上。

转身,枪口抵上echo-2胸口,稍一后撤。

砰!

动能同样到达4000焦耳的钨合金箭形独头弹再次发威。

毫无意外地击穿了隔壁步枪钢芯穿甲弹无可奈何的四级防弹插板。

echo-2,击杀!

然而,没了动力甲的辅助,这枪虽干掉了敌人,巨大后坐却也狠狠给了他手腕一个好看。

12号霰弹动能堪比全威力步枪弹,反作用力只会更大。

普通人第一次用长枪管版本进行抵肩射击,都容易被后坐震个跟头。

更何况高炟单手用锯断枪管式的“手枪版”。

靠!

还是吃了没好好练过枪的亏!

高炟暗骂一句,脚下却丝毫没停。

上前两步,左手抓住echo-2的尸体,反手将他朝其他大兵扔了出去。

置换!

现实的兵人模型都能“相似置换”成基地的机枪兵。

一具跟真人更相似的尸体,当然更可以。

只要,它不再是个活物。

另一边。

飞出去的echo-2摇身一变,成了机枪兵军士-哈姆德。

m240l通机立刻开火。

咚,咚咚。

大号消音器下虽没真让枪声消失,却也让它不再那么“显音”“醒耳”。

有了帮手,高炟终于松了口气。

但差点被震断的右手还是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想配合哈姆德直接进攻是不行了。

他得想点儿别的办法。

转头扫视大厅,很快在一角发现个素材。

一个虽然老旧,但被保存得相当完好的玩具娃娃。

“小羚羊的玩具?”

看到这东西,高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温柔。

“行吧,幸好基地里也有足够的女性兵员。”

置换!

一名女兵也举着m240l突突起来。

高炟转头扫视战场。

马不停蹄又冲向刚被哈姆德击穿胸膛的大兵。

……

敌人一个个倒下,又化作自己的属下再次站起。

让高炟有种充当死灵法师的爽快感。

可刚一分神,就见人影一闪。

那阴鸷头目竟一把抄过正想扑到姐姐怀里的小羚羊。

手中hk45ct战术手枪顶上小家伙脑袋。

“都给我停下!”他厉喝一声。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此时高炟早已给自己也置换了一身机枪兵装束。

在人堆里并不显眼。

但他手里却没端着通机,只有把霰弹手枪。

这让阴鸷头目很快捕捉到他的首领身份。

“你是他们的头儿?”

“让他们都别乱动,否则,这小家伙的性命难保!”

靠!

又拿小孩当人质!

这仿佛既视感重现的一幕,给高炟本就炽热的怒火,狠狠泼上一盆热油。

他当然极度憎恶这群动不动就对小孩子下手的人间败类。

但他,更恼恨自己。

因为这阴狠的头目,本该被他那没打出的第二枪干掉。

只因小瞧了霰弹手枪后坐,导致他手腕受伤。

强行开枪,必然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于是,他选择了越过这家伙,先去“召唤”更多士兵。

可按照在基地提前制定的战术计划,士兵们有各自的优先攻击目标。

结果,就把这家伙漏了过去。

这本不是问题。

只要能尽快解决其他目标,最后再齐齐集火,一样能干掉他。

但让高炟恼恨的是,他以为这家伙作为头目,只是这帮人里战术指挥能力最好的。

却不想,他的反应力、行动力也是顶尖。

结果让他这般轻松就控制了小羚羊。

如果他抓的是别人。

哪怕是那一看就长期卧病在床的母亲,高炟都会赌一把,直接下令强攻。

可面对小羚羊,他心肠很难硬下来。

“理智点。”高炟还是开了口,用的盎格鲁语。

“孤立无援,又被包围,你没机会的。”

“放下她,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哼哼,好大的口气!”头目冷笑一声。

“孤立无援?这片空域至少有我们三架无人侦察机。”

“十分钟后,若我们还没出去,后援小队就会立刻过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用了地道还是什么,才突然冒出来。”

“但你们可以跑,这家人可一定跑不掉!”

“额?”高炟不由皱眉。

他清楚,对方口中的后援或许有假,但侦察无人机多半是真。

这样的话,要是这帮大兵没有全须全尾离开,他们后边的人必然会再找阿迈德一家的麻烦。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高炟反而冷静下来。

“既然他们横竖都要死,你又何必用人质威胁我?”

“什么?”饶是阴损如头目,也被高炟的冷静,乃至冷酷惊了一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你诈我!?”

“装做不在乎他们性命的样子,好趁我不备再出手?”

“你要真不在意他们,你的人早开火了,何必跟我多费口舌?”

“你想岔了。”高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让手下带着越来越惊恐的阿迈德一家先去里屋。

大厅里,只剩他自己,以及对面两人。

“我有说过不在乎么?”高炟继续。

“我只是帮你在话里找出个逻辑错漏。”

“你看,现在只剩我们俩了,”他扔掉霰弹手枪,“我又没有武器。”

“这样,我们都冷静冷静,喝口水,慢慢谈。”

说着,他拿起水壶水碗倒了倒,端起来看向头目。

“你看,那小家伙被你们吓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

“就算你不渴,好歹让她先喝口。”

见他如此,头目总觉隐隐不对,但又毫无头绪。

可看他身上根本没有武器,手里还端个水碗,又觉得他实在没什么威胁。

转念又想,这分明是个脱困的好机会!

拿个不痛不痒的小女孩当人质,哪儿有擒贼先擒王更好?

心下想着,头目放下小羚羊去接水,只用枪口遥遥指着她的脑袋。

脚下,则暗暗挪向正走着的高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