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们的护甲相当齐全。
胸部背心夹层里鼓鼓囊囊,显然还插着防弹插板。
性能,大概率能达到nij-iv级标准。
简单说的话,一般步枪的3000到4000焦耳动能的穿甲弹,在5到15米距离上,都不能一发击穿这东西。
步枪用穿甲弹都差点儿事,大兵手上那些动能还不到一千焦的手枪子弹,肯定是无法破防。
打头或许能一击必杀。
奈何高炟并没怎么练过枪法,没有形成肌肉记忆。
此时又受到震撼弹的影响,实在没可能完成爆头这种精细活儿。
哪怕那目标就贴在他身后。
但,他有更稳妥的选择。
夺下对方手枪。
置换。
当初击穿科曼奇防弹玻璃的三管霰弹枪又到了他手上。
转身,枪口抵上echo-2胸口,稍一后撤。
砰!
动能同样到达4000焦耳的钨合金箭形独头弹再次发威。
毫无意外地击穿了隔壁步枪钢芯穿甲弹无可奈何的四级防弹插板。
echo-2,击杀!
然而,没了动力甲的辅助,这枪虽干掉了敌人,巨大后坐却也狠狠给了他手腕一个好看。
12号霰弹动能堪比全威力步枪弹,反作用力只会更大。
普通人第一次用长枪管版本进行抵肩射击,都容易被后坐震个跟头。
更何况高炟单手用锯断枪管式的“手枪版”。
靠!
还是吃了没好好练过枪的亏!
高炟暗骂一句,脚下却丝毫没停。
上前两步,左手抓住echo-2的尸体,反手将他朝其他大兵扔了出去。
置换!
现实的兵人模型都能“相似置换”成基地的机枪兵。
一具跟真人更相似的尸体,当然更可以。
只要,它不再是个活物。
另一边。
飞出去的echo-2摇身一变,成了机枪兵军士-哈姆德。
m240l通机立刻开火。
咚,咚咚。
大号消音器下虽没真让枪声消失,却也让它不再那么“显音”“醒耳”。
有了帮手,高炟终于松了口气。
但差点被震断的右手还是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想配合哈姆德直接进攻是不行了。
他得想点儿别的办法。
转头扫视大厅,很快在一角发现个素材。
一个虽然老旧,但被保存得相当完好的玩具娃娃。
“小羚羊的玩具?”
看到这东西,高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温柔。
“行吧,幸好基地里也有足够的女性兵员。”
置换!
一名女兵也举着m240l突突起来。
高炟转头扫视战场。
马不停蹄又冲向刚被哈姆德击穿胸膛的大兵。
……
敌人一个个倒下,又化作自己的属下再次站起。
让高炟有种充当死灵法师的爽快感。
可刚一分神,就见人影一闪。
那阴鸷头目竟一把抄过正想扑到姐姐怀里的小羚羊。
手中hk45ct战术手枪顶上小家伙脑袋。
“都给我停下!”他厉喝一声。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此时高炟早已给自己也置换了一身机枪兵装束。
在人堆里并不显眼。
但他手里却没端着通机,只有把霰弹手枪。
这让阴鸷头目很快捕捉到他的首领身份。
“你是他们的头儿?”
“让他们都别乱动,否则,这小家伙的性命难保!”
靠!
又拿小孩当人质!
这仿佛既视感重现的一幕,给高炟本就炽热的怒火,狠狠泼上一盆热油。
他当然极度憎恶这群动不动就对小孩子下手的人间败类。
但他,更恼恨自己。
因为这阴狠的头目,本该被他那没打出的第二枪干掉。
只因小瞧了霰弹手枪后坐,导致他手腕受伤。
强行开枪,必然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于是,他选择了越过这家伙,先去“召唤”更多士兵。
可按照在基地提前制定的战术计划,士兵们有各自的优先攻击目标。
结果,就把这家伙漏了过去。
这本不是问题。
只要能尽快解决其他目标,最后再齐齐集火,一样能干掉他。
但让高炟恼恨的是,他以为这家伙作为头目,只是这帮人里战术指挥能力最好的。
却不想,他的反应力、行动力也是顶尖。
结果让他这般轻松就控制了小羚羊。
如果他抓的是别人。
哪怕是那一看就长期卧病在床的母亲,高炟都会赌一把,直接下令强攻。
可面对小羚羊,他心肠很难硬下来。
“理智点。”高炟还是开了口,用的盎格鲁语。
“孤立无援,又被包围,你没机会的。”
“放下她,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哼哼,好大的口气!”头目冷笑一声。
“孤立无援?这片空域至少有我们三架无人侦察机。”
“十分钟后,若我们还没出去,后援小队就会立刻过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用了地道还是什么,才突然冒出来。”
“但你们可以跑,这家人可一定跑不掉!”
“额?”高炟不由皱眉。
他清楚,对方口中的后援或许有假,但侦察无人机多半是真。
这样的话,要是这帮大兵没有全须全尾离开,他们后边的人必然会再找阿迈德一家的麻烦。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高炟反而冷静下来。
“既然他们横竖都要死,你又何必用人质威胁我?”
“什么?”饶是阴损如头目,也被高炟的冷静,乃至冷酷惊了一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你诈我!?”
“装做不在乎他们性命的样子,好趁我不备再出手?”
“你要真不在意他们,你的人早开火了,何必跟我多费口舌?”
“你想岔了。”高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让手下带着越来越惊恐的阿迈德一家先去里屋。
大厅里,只剩他自己,以及对面两人。
“我有说过不在乎么?”高炟继续。
“我只是帮你在话里找出个逻辑错漏。”
“你看,现在只剩我们俩了,”他扔掉霰弹手枪,“我又没有武器。”
“这样,我们都冷静冷静,喝口水,慢慢谈。”
说着,他拿起水壶水碗倒了倒,端起来看向头目。
“你看,那小家伙被你们吓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
“就算你不渴,好歹让她先喝口。”
见他如此,头目总觉隐隐不对,但又毫无头绪。
可看他身上根本没有武器,手里还端个水碗,又觉得他实在没什么威胁。
转念又想,这分明是个脱困的好机会!
拿个不痛不痒的小女孩当人质,哪儿有擒贼先擒王更好?
心下想着,头目放下小羚羊去接水,只用枪口遥遥指着她的脑袋。
脚下,则暗暗挪向正走着的高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