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染从客栈回来也需几日时间,虽然是在晨时就到了,但是也浑身疲惫的睡到下午。
天色也慢慢的落下了帷幕,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停了,四周一片安静,或为叶子晃动交织的声音,或为蟋蟀清脆的鸣笛。总之安静又不安静,叫的人心里烦闷。
雨后的空气总带有雨天特有的泥土的泥腥味和青草淡淡的味道,但现在又带着一股子饭菜的香气。
林丞相也差人来叫过林墨染一起去用餐,但是也被林墨染拒绝了。一个人的餐桌他也吃惯了,自从那老头走后,也没什么人会陪他吃饭,如果现在人多了,他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桌上的菜很精致,看起来香甜可口,但是他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还不如像破庙那只烤鸡来得香。
林墨染放下筷子,又想起凌竹了,明明他也没刻意的去想,但短短几日的遇见和在一起的记忆稍微一碰,就如洪水那般来的凶猛,填充了每一个角落,心里有些涨涨的。
他扪心自问,对于凌竹,他是喜欢吧,但也还没有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说是什么时候感兴趣的呢,大概是发现他的性子比在文字里要生动得多。书里的一念,现实的一见,都会带上很多滤镜,他好像是个带有刻板印象的人,但好在他并没有让他失望。
但是终归是要回到两个世界的人,失去的痛可能会比一时的幸福要多得多,既然不能长久,就不能以后在各自的世界里思念着彼此,那不是因思念彼此而快乐,是想见而不能见的折磨。
时间始终是带有魔力的,惊鸿一瞥可能是长久的,但是同时也是一种过去。过去的总在淡忘,我们止步于此就很好。
林墨染想:反正他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久,完成任务,回到现实,这样就好。
话说堤坝的事他也有些眉头,小白今天也提到了一点,那就是对他们有巨大恶意,那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对他的生命或者他的利益产生了威胁,自身的利益被威胁,这可是一件非常令人讨厌的事。
不巧的是,今天他也感受到了那道充斥着满满的,带有恶意的视线,而且他毫不隐藏,似乎他并不忌惮他会发现。
那只能说明他肯定会有行动,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半夜的风刮的猛烈,床边的树影疯狂地摇曳,正好压在那道拿刀的身影上。他步伐稳健,脚步轻盈,动作很利落的往床上的凸起刺去,但在第一刀落下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察觉到身后风撕裂的声音就猛的往旁边侧身,速度很快,刚好躲过了林墨染给他的一拳。
林墨染在他躲过去的时候顺势用力的踢了一脚,黑衣人被狠狠的砸在床侧的木板,木板碎了一地。黑衣人眼前晃动,人影模糊,但还是立马反应过来拔出身上的长剑,脚借力在墙上蹬了一下,身影飞快的朝林墨染砍去。
在林墨染躲开时就破门逃走了,外面的小厮也察觉不对劲“少爷,您怎么了”人还没看见,声音先到了。
小厮看到房间里的混乱,面色惊恐“少爷,您没事吧?”
林墨染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无妨,方才有位前辈救了我。”
小厮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身“我这就去告诉老爷”
林墨染叫住他“不用去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收拾一下,明天再说吧。”
小厮哪有不听主子话的道理,而且今天也见到了林墨染的威严,听话的上前收拾。
再弄好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林府一片安静漆黑,只有林墨染的房间还透着一抹昏黄的光。
小白看他半夜还在看书学习,心不禁再次感叹:不愧是我看中的任务对象,太努力了“林总,你还不休息啊,这么晚了,可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然小白会心疼的,有时候也会因为自己不够努力而感叹,但是也不想学习。
林墨染叹了口气,合上书“不查到凶手我难以入睡啊,小白,你那么聪明,那么英明神武,你可知道是谁?”
小白被夸的老脸一红“我当然知道啦,是原主的二哥林晓。”
林墨染表情很伤心,也很不可置信“为什么?他可是我二哥啊!”
小白看他这么单纯,不像他宿主,忍不住解释“他当然是怕你抢他的家产啊,这林丞相本来就对你更好,你中毒不回来还好,你现在毒也解了,人也回来了,他可不就更害怕,更嫉恨你嘛”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凌竹”
“当然是因为他们两个有过节啊,你真是单纯极了。凌竹之前在京城里因为他欺辱百姓,曾当街对他动手,并说了一些让他丢脸的话,让他颜面尽失,他嫉恨好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那不得复仇啊。”
“可是如今他也知道皇上对于凌竹的还是看重的,他怎么敢啊!”从古至今,因为一件小事而杀人的人也不少。
仁义,道德,人性,畏惧,在利益面前也不过也是泛泛而谈,经不起几秒钟的稀释,在我想要这几个字面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说世间也有不少仁义才士,但是时间和岁月也是残酷的,我们都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小白砸吧嘴“他有什么不敢的,又没有证据,有证据又怎么样,他又不害怕,只要对自己有好处就可以了”人心真复杂啊!
林墨染赞同的点点头,他也是这样的人。
现在已经有实证了,那下一步应该去死了。林墨染想,他自己其实也是个残忍的人,情感冷漠,不适合在一起,也不会被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