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茗如今灵力不到一成,并不想离开张家的保护阵。
所以第二日,凌慕倾和凌芮直接来到了张家。
当凌慕倾走进张家的瞬间,就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知道张家穷,但没想到比他想象的穷还要穷一些。
他身后的凌芮,一边打量着张家,一边咋舌。
总算明白,越茗琳为什么要天天开直播算卦,赚那点钱了。
“越茗琳,要不你到凌家来当佣人吧?
凌家佣人的房子都比你家大。”
凌芮压根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他纯粹就是觉得,自家保姆过得,都比越茗琳现在好。
张小弟气得咬牙切齿,连茶水也懒得倒了。
也亏得大姐三姐都去早餐店帮忙了,要是她们在,怕不是要把这俩人模狗样的东西打出去。
越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我叫张越茗。”
她冷着脸,纠正凌芮的称呼。
听到她的话,凌慕倾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凌芮无所谓地撇撇嘴。
“行吧,张小姐。”
凌慕倾顿时就给了凌芮一个眼刀。
“你的涵养都被狗吃了?
叫越茗姐。”
凌芮扯扯嘴角,不明白叫张小姐有什么不对?
但看着倾哥的眼神,他还是听话地喊了一声。
“越茗姐。”
越茗面无表情地轻点了下头。
凌慕倾脸色这才变得好一点了。
他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
“我要买你一架纸飞机。”
越茗丝毫不感到意外。
凌家人若不是为了真千金,又如何能想得起她来呢?
“卖不了。”
她淡淡道。
凌慕倾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悦暂且压下。
早猜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
毕竟之前大堂姐凌芊,已经在越茗这碰过一次壁。
他从堂姐处出门的时候,凌芊还千叮万嘱,让他对越茗友善一点。
凌慕倾将一张空白支票,放到茶几上。
“价钱随你开。”
越茗看着那张空白支票,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们凌家为了找到真千金,还真是不惜血本啊。
张小弟眼睛紧盯着那支票一瞬,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他随即,便想到四姐如今的状况。
他当下决定,哪怕违逆四姐的心意,他也绝不让四姐为了这张支票,透支自己的身体。
凌芮看到那张支票,眼睛都直了。
倾哥这是疯了吗?
越茗现在这么穷,他就不怕越茗狮子大开口?
担心越茗真填上什么离谱的数字,凌芮赶紧出声。
“越茗姐,你看倾哥多好,怕你在张家受委屈,还给你一张空白支票任你填。
要我说,你就随便填个一千万就得了。
毕竟你那纸飞机寻人,也不过就是画张符的事。”
张小弟忍不住嗤笑一声。
“早说你们凌家只付得起一千万不就得了,还甩什么空白支票?
这逼装得,简直没眼看。”
凌芮何曾被人这么奚落过,他涨红着脸,道:
“我倒觉得,你们才是吃相别太难看。
一千万已经是天价了。
不过一张符纸,难道还想卖上亿不成?
当有钱人都是傻瓜冤大头吗?”
张小弟嘴里哼哧一声,怼道:
“我们明码标价,你也可以选择不买啊。
放心,我们诚信经营,做不出强买强卖的事来。”
“你!”
凌芮气不打一处来。
他倒是不想买这破符,可问题是,他们现在急着找倾哥的亲妹妹。
九德宫倒是表面答应得好好的,但却一直在找理由各种拖延。
问就是,没线索,没进展,已经尽力在寻。
他们等了一个月,眼看九徳宫是指望不上了。
这才不得已,求到越茗琳头上来的嘛。
“你这不叫明码标价,这分明就是坐地起价!”
凌芮愤懑不已。
“我还就坐地起价了,你咬我啊?”
张小弟挑衅地道。
凌芮气得青筋直冒,却听倾哥一声轻喝。
“够了!”
凌芮只得闭上嘴。
凌慕倾对凌芮道:“笔给我。”
凌芮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笔,递给凌慕倾。
凌慕倾接过笔,拿过支票,唰唰几笔,将所有的空格全部填上了9。
写完后,他把笔一扔,将那张巨额支票,推到了越茗面前。
“够了吗?”
凌慕倾语气森冷,目光灼灼地看向越茗。
凌芮看着那一连串的9,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倾哥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一架纸飞机,爷爷和大伯怕不是要把他屁股揍开花?
张小弟看着这天文数字,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怼了。
只有越茗神色自若。
她拿起那张支票,看了一眼。
半晌,她轻声一笑,语气嘲讽至极。
“原来你们凌家的千金,也不过值个几十亿而已啊?”
凌慕倾目光一滞。
脸上愕然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凌芮心中不服气,脱口而出道。
“我们凌家的千金,那当然都是无价之宝!”
越茗眉头一挑,语气满是嘲讽。
“无价啊,那看来你们买不起我的纸飞机呢。”
她随手一扬。
那张支票便发出“呲”地一声响,瞬间燃起猩红的火焰。
凌慕倾看着那张支票,在越茗的手中燃烧殆尽。
最终消散于空气中,连灰都没剩下。
他不禁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一声暴喝。
“越茗琳!”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新的烈焰,将越茗的脾气也点了起来。
“我说了,我叫张越茗!”
凌慕倾额头青筋暴起,胸膛起伏不定。
“我已经忍让到这个地步了,你究竟还要怎样?”
“一百万不够,一千万也不够。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一架纸飞机,真能卖出上亿的价格?”
越茗面沉似水,语气生硬。
“我没那么天真。
你听好了,我张越茗不稀罕你们凌家的钱。
无论你出多少价格,我都只有三个字:卖不了!
言尽于此,你别再来纠缠我。”
一旁的凌芮,见她如此油盐不进,顾不上什么涵养了。
“姓张的,一张寻人符,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你就不能念及凌家养你20年的情分,出手帮个忙吗?”
越茗讽刺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
“情分?
你们有何资格说这两个字?
若你们凌家人真讲情分二字,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钱来买我做事!”
凌芮气急,“你的命还是三伯三伯母救的。
为她们找回亲生女儿,难道不应该吗?
奶奶当年对你也疼爱有加吧?难道找回她的亲孙女,你就这么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