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百万,还不贵?(1 / 1)

在回家的路上,万佳音气愤地对弟弟道:“咱们被欺负成这样,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万佳豪扶着胀痛的小腿,恨得咬牙切齿,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恶狠狠地道:“张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万佳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佳豪,你把张静茹好好哄回来,今天受的气,都要狠狠从她身上找回来。

她生不如死,她的两个弟弟妹妹,才会悔恨终身。”

万佳豪点点头,神色阴冷。

“呵呵,杀人诛心,确实才是对这家人最好的报复。”

万家姐夫开着车,听着姐弟俩的对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觉着小腹还在隐隐作痛,心有余悸地道:“还是从长计议吧。

他家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野丫头,竟然会武功,还能让人说不出话来,实在太邪门了。”

万佳音听着,想起自己被扼住喉咙时的,那种痛苦和绝望,不由一阵后怕。

那仿佛是一双无形的恶魔之手,在用轻微的力道,重重地碾压她的喉咙。

空气刹那间变得稀薄,仿佛在那一刻都凝固了,她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时间像是无形的囚笼,将她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笼罩起来,她遭受折磨的每一秒,都仿佛经历了一生那么漫长。

万佳音身体忍不住瑟缩起来,不敢再回想下去。

对丈夫道:“空调开着太冷了,打开车顶的天窗吧。”

“好。”

丈夫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

就在车顶天窗缓缓打开的时候,一只黄色符箓叠成的简易纸飞机,也从车顶飞起,径直朝反方向飞去。

此刻,越茗和小弟已经回了家,两人正聚在越茗的房间里。

不多时,黄纸飞机从窗户飞了进来,停在了越茗的手上。

张小弟看到纸飞机的那一刻,震惊得嘴都张成了o型。

他从没想过,自己随意叠的纸飞机,竟能自己飞了半小时后,还飞了回来,甚至从里面传出了万家姐弟的声音。

待听完张家姐弟的对话,他无处安放的震惊,就全都变成了无处发泄的愤怒。

“姐,他们这么坏,大姐千万不能被他们接回去,不然肯定会被他们害死的。”

越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坐在旋转学习椅上,将黄纸飞机随手一挥,道:“放心,有我在,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来。”

张小弟眼睁睁看着那黄纸飞机,在越茗的手中化为飞灰,消散于空气中,人都惊麻了。

他伏在学习椅的把手上,仰着脸,崇拜地看向越茗,由衷道:“姐,你就是我的神。

我愿意为你睡一辈子的阳台。”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人回来时,正好看到张母和大姐,已经将阳台隔出来一个小空间,专门给他做了个阳台小卧室。

越茗看着自家小弟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由失笑。

“你想睡一辈子的阳台,我还不乐意呢。”

小弟挠挠头,憨憨一笑。

越茗逗他,“想不想换个大房子?”

张小弟眼睛一亮,“那当然啊。”

可随即,他那清亮的眼眸,缓缓黯淡下去。

“可是我们家没有钱。”

“我也想考上好大学,然后努力挣钱改变这一切。”

“可我现在,就是个失了才气的废物。”

越茗看他一颗毛茸茸的头垂了下去,遮住了满脸落寞。

她摩挲了一下手指,终是没有伸出去。

她轻声道:“没关系,有我在。”

见小弟还是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中,她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

“你的事不着急,我们先把房子的事解决。”

“我查过了,晨市最好的房子在凤凰豪庭,环境也还将就。”

小弟把头抬了起来,一脸惊疑。

“凤凰豪庭?那不是个别墅小区吗?那得多少钱?”

越茗一脸淡定,“不贵,房型最好的还不到三百万。”

“三百万,还不贵?”

张小弟震惊的话语里,都掺杂了颤音。

越茗皱了皱眉,语气有点纠结道:“可惜是个小区,后面的山也太矮了点。

我还是更喜欢山里的,独栋别墅。”

张小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亲姐,像看外星人一样。

“姐,你真有这么多钱?”他小心翼翼,又带点期待地问。

越茗理所当然地,摇头。

“没有。”

张小弟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没有钱你考虑买房?还别墅?

越茗见小弟的情绪又被打击了下去,便挥挥手,安抚地道:“没事,我可以赚。”

张小弟声音闷闷地,“姐,不是我打击你啊,二姐在森市打工,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钱寄回家里。

三姐暑假在兼职,勉强也就赚了些生活费,补贴家用而已。

就算我们俩都出去打暑假工,两个月又能赚多少钱?”

“我和她们不同。”

越茗不以为意,说道:

“我以前偶尔给人算算命,也挣过不少钱的,只是都花掉了而已。”

张小弟突然灵光一闪,抚掌道:“对噢,你会算命!”

他像是找到了方向,开始给越茗出主意。

“我看现在直播算命可火了,咱们也可以开个直播间,一天算个三卦,一卦也收……一千?”

他掰着手指计算着:

“你看哈,一天三千块,十天三万块,十个月有……三十万?”

越茗瞪大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小弟伸出的三个手指。

张小弟也被自己算出来的数字,吓到了,他激动得嗓门都大了起来。

“干完这一年,我们就能在城里付个首付,买个三室一厅的大房子了!”

越茗眼角抽了抽。

半晌,她捶了捶自己被哽住的胸口。

突然觉得,解决小弟的才气问题,似乎更迫切。

张小弟看着姐姐的表情,想了想,压低声音道:

“不行吗?是不是太贵了?那就,五百?一天五百,十天十万……”

越茗听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将小弟按坐在床上。

“你,坐这。”

张小弟乖乖坐好,就见越茗双指夹了张符箓,口中念动术语。

那符箓仿佛化作一柄利刃,对着自己的眉心刺来。

他双眼本能地眨了一下,但身体却没有丝毫退缩。

对四姐,他报以无限信任。

只见一缕红光从符箓中溢出,眨眼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他顿觉脑袋一沉,像被人用斧子重重一劈,那强烈的钝痛,夹杂着撕裂的疼,让他忍不住抱着头,无声地嚎叫起来。

脑袋仿佛裂开了一条缝,无数的能量,正在疯狂进攻他的脑海。

越茗本意是想,将偷窃者,窃取才气的线源斩断,却不想命剑刚劈下,线的那头就涌上来无数的邪气,劈开小弟的慧海,将原本湛蓝的海水染成了乌黑。

这偷窃才气的手段,实在歹毒!

竟是加了禁术,一旦有人斩断二人之间的联系,就会触发对方设下的聚魔阵,导致邪气侵蚀小弟慧海,令小弟从此变得浑浑噩噩,痴痴呆呆。

而小弟的才气,才会从此刻,永远为偷窃者所用。

越茗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怒,若今日为小弟施法之人,只是一个寻常术士,只怕小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