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敢!”陈玲怒目圆睁,好似一头愤怒的老虎。
这个“他”不仅指向曲安志,也指向冯柳。
“走!”
陈玲带着几人一起冲向了会客厅,经过一晚上的全力抢修,会客厅早就完好如初了。
会客厅内,曲安志和冯柳并排而坐,相谈甚欢。
进入会客厅后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主位被冯柳给坐了之后,陈玲更是怒气冲天。
“哟,夫人来了,快坐快坐。”曲安志笑着指向一旁的次座。
“曲安志你什么意思?!”陈玲指着曲安志的鼻子喊道。
“是这样,帝院说我护帝体有功,所以提前发放奖赏,这个奖赏呢,已经通过灵术送到我的手上了。”
说着曲安志打开手掌,手心向内,展示起食指的储物戒。
看那样式,分明就是帝院的统一制式储物戒。
帝院之中有一门灵术,可以直接跨越空间传送非活物,这戒指就是这么来的。
看陈玲还想说些什么,曲安志继续说道:“朝廷那边也说了,我对抗外敌有功,将我提拔至长空城做副城主。”
“所以,我一会儿就要启程去长往空城赴任了,我们一家也不会再留在飞云城了。”
“那我人都要走了,保护帝体的职责交给分院,这很合理吧?”
“合理,十分合理。”冯柳笑着附和道。
看着阵势,陈玲知道曲安志是铁了心要送走无厌了。
“你走之后,谁来继任?”陈玲皱眉道。
“朝廷自有安排。”曲安志耸了耸肩。
副城主是只有第一主城才会有的,因为第一主城有武圣坐镇。这武圣的主要职务还是管理整个州,而主城则交由副城主管理。
听起来是一件好事,但那只是对曲安志而言。
因为陈家的根底在飞云城,如果陈玲跟着去长空城,那就失去了和曲安志对等的地位。
“无厌不可能去分院!”陈玲抗拒道。
“你还不明白吗?只有去了分院,帝体的安危才有保障!也只有去了分院,他才能开始修炼!”曲安志眉头紧锁,语气逐渐加重。
“保障?”陈玲笑了,看向冯柳,“昨日遭遇袭击,分院的人怎么没来?”
被点到的冯柳悠闲的吹了一口热茶,抿了一口道,“我们相信曲兄的力量能解决问题。”
“哈,滑天下之大稽!”
“够了,你这泼妇!”曲安志一拍桌,茶水撒落,冯柳赶紧稳住自己的杯子。
“帝体一事不是你能掺和的!奖赏已然到手,我们该抽身了!还不速速退下去收拾行李!”曲安志继续输出,威严十足。
“谁说我要和你去长空城?”陈玲沉声道。
“噢?是吗?”曲安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你等这天等很久吧?”陈玲带着嘲弄的表情,“把休书拿出来吧。”
两人分居数年,早就没了感情,就等着一天互相休了对方。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好!”曲安志大笑出声,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纸。
陈玲见状也是从储物戒之中拿出纸,这一天,她也等了很久。
曲安志得意道:“哼,今日你我,一刀两断!”
“求之不得。”
二人同时在休书上按下自己的大拇指。
啪!
两道惊雷从天而降,直接劈碎了两人的休书。
天道认可,誓约解除。
在鸿德界,结婚是要天道下束缚的,而不是朝廷。
但实际上,天道的束缚仅限于不让夫妻之间挥刀相向。
天道誓约已解,原本的夫妻二人,再看向对方之时,眼中充满了厌恶。
全程围观的无厌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是他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家的关系吗?
“无需多想。”任晶将手放在无厌肩膀上,轻声安慰道。
“幽儿,恋儿,随为父”
“不!”两个女儿很早以前就做出了选择,她们是不会选择曲安志的。
原本对此就不抱什么期望曲安志也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嗯,原本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过多干涉,但如今”冯柳缓缓起身,“陈玲,还不速速交出帝体。”
“还是说你想违反帝院的命令?!”
“好大一个帽子扣下来!”陈玲丝毫不惧,也许是勇敢,也许是强势惯了。
“你!蛮不讲理!”冯柳不想在继续浪费口舌,右手灵力飞出,化作大手抓向无厌。
陈玲和任家姐妹瞬间出手抵挡,但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大手十分轻松就破开了三人的防御。
想出手的白子安被无厌用眼神制止,只能任由无厌被冯柳抓走。
将无厌抓到身边之后,冯柳松了一口气,笑着对无厌道:“你可真抢手。”
“你觉得我是一个会记仇的人吗?”无厌突然笑着朝冯柳问道。
“想威胁我?哼,等你能在帝院活过一个月再说吧。”冯柳并没有把无厌的这个威胁放在心上。
“我觉得我是。”无厌自言自语道。
在识海之内,大帝脸色阴沉,“老匹夫其罪可诛!”
幻则是耸耸肩,没有说什么。
王伟垮着一张脸,“去个分院而已,有必要这么深仇大恨吗?这多大点事儿啊!? ”
现实,冯柳手抓无厌的袍子,将他提起来,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仔,“那我就不多留了,诸位,后会有期。”
咻!
冯柳提着无厌飞了出去,目的地自然就是分院。
“哼,我倒希望我们此生不再相见!”曲安志一甩衣袖,化作流光离开了城主府,他也没心情在这个地方待着了。
随着二人的离去,整个会客厅陷入了死寂。
“夫人”任晶来到陈玲身边,对于无厌的离去她也很难过。
“不用叫我夫人了,我已经不是城主夫人了。”陈玲摆摆手,眼中并无任何悲伤之色,只有怒意。
“如果夫人担心无厌公子,那大可不必。”任晶宽慰道。
“为何?”
“厄运楼袭击那一晚,我们送无厌公子回房的时候,遭到了武王埋伏。我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任灿灿接话道:“而当我们恢复意识的时候,那武王已经消失了,而无厌公子却安然无恙。”
“你是想说”
“请相信无厌公子!”任晶正色道,“况且,帝体就是帝体。”
“光相信是不行的”陈玲摇摇头,“当了这么多年武王,不就是为了照顾那个狗男人的自尊,但如今”
“哼,你们随我回陈家闭关三日!”
“陈姨”白子安突然开口道,“我要去找无厌的亲生父母。”
在无厌离开之后,白子安也没有了继续留在陈玲身边的理由。
“祝你好运。”陈玲点头道,虽然他同情白子安,但也是建立无厌还在的基础上的。
任何情感都是有前提的,前提消失后,情感也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