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怎么跑?”
“往哪里跑?”
凌有乙环顾四周,只见身侧两旁的道路都被那漫天的花瓣封锁住了。
就算他能耐得住那些毒素,凌齐显然也不能抵抗那些毒素。
这样来说
“便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二人将目光看向了这条路的终点,那道光门的中心。
可那是通往地狱深处的门
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蕴藏着更大的危险。
“不管那么多了,现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凌齐将那只鸡轻轻划开扔到了后面,那些怨灵闻到了血腥味,纷纷向着鸡的方向摸去。
两人趁乱朝着光门的方向赶去。
可那条路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尽管看着很近,可二人却似乎永远都跑不过去。
“齐别跑了。”
“你回头看看我们好像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凌齐转过他光秃秃的脑袋,短暂连接了凌有乙的视觉神经。
那些怨灵已经将那只鸡撕成了碎片,它们的目光转到了凌有乙二人身上,就像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这是为什么?”
凌有乙疑惑的问着。
凌齐有些发愣。
“坏了黄泉冥路不接待生者。”
“那怎么办?”
凌有乙眼看着那群怨灵马上就要冲了上来。
他们的手甚至已经都要触碰到他的身体了,两者相隔只有不到半厘米。
“没办法了。”
“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凌齐叹了口气,从包中抽出了一把短刀,割开了凌有乙的胸膛,露出了他的心脏。
随着一段低昂的咒声响起,那些怨灵立马停止住了行动,那一双手腐烂的手横在了凌有乙的面前,凌有乙甚至都能看见上面的白骨和脓液。
“这是怎么回事?”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动了?”
“嘿嘿。”
凌齐一边笑着,一边舔舐着刀尖上的鲜血。
“要说你是大陆最强的炼金术师,那可是毫无争议的,可到了地狱,弟子斗胆称句最强,师傅修怪。”
“你的血液里流淌着一些贤者之石的力量,你不知道那种力量有多么恐怖。”
“那种力量可以改变因果和价值,可以创造出绝对的等价。”
“绝对的等价?”
凌有乙质问道。
只见凌齐缓缓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向凌有乙解释着。
“就像现在这样。”
“我以我们不能移动为交换物,禁止的他们的移动。”
“以抽象规则炼化规则。”
“这便是贤者之石的恐怖之处。”
凌有乙大惊失色,按照这条规则他能够设想出无数种极其刁蛮强横的能力。
像是不死不灭,又或是家财万贯,力拔山河
“甚至如果按照这样说的话”
“只要付出等价的交换物,那么贤者之石几乎是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甚至连全知全能这种抽象的感官能力也能做到吗?”
“嗯!”
凌齐笑了笑。
“贤者之石是地狱的核心,就连真理之门的真理都来源于贤者之石。”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贤者之石便是万能。”
“没想到我的身体居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可这时候,凌齐却摇了摇头。
“贤者之石的确可以做到这些,但你目前还做不到。”
“其实等价交换也不完全是等价,贤者之石会充当消耗物提供交换。”
“也就是说,如果你交换的东西价值越大,就算你付出了等量的代价,也得要消耗贤者之石来进行充能。”
“我明白了。”
凌有乙挠了挠头。
“也就是说,贤者之石是消耗品,我的血液也是,理论上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甚至在一念之间毁灭世界。”
“但事实却是,我得收集很多贤者之石,像是七龙珠一样,才能发动我的力量。”
“没错。”
凌齐点了点头。
“不过,你的父母当初选择了活体炼金,让你的身体能够源源不断的生成微量的贤者之石,这本来就是一项很逆天的能力了。”
凌有乙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片刻之后,他学着凌齐的样子,念出了刚才那一串古怪的咒语。
他的身体瞬间泛起点点红光,那红光像是辐射一样,照射在周围的怨灵身上,瞬时,它们的眼球也被红光反射的通红。
“你做了什么?”
凌齐惊讶的看着他。
只见凌有乙掏出了刚刚采得的彼岸花,一口气将它们全部吞下。
他的身体瞬间泛起了斑点,整个身体变得通黑。
周围的那些怪物也捂住肚子在地上滚了起来,一个个的都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嘿嘿”
凌有乙从牙缝中挤出了艰难的几句话。
“我试着炼化了我们之间的痛觉,现在我和他们受到的痛苦相通!”
“这下就能攻击到他们了!”
凌有乙眼球的血管已经因为毒素破裂掉了,他瞪大着血红的双眼,表情十分渗人。
真变态啊
凌齐知道凌有乙绝对不会被毒死,但那些灵魂是极其脆弱的。
失去了肉体庇护的他们本来就是在消散的边缘了,在这基础上,一丁点的痛楚都可能会让他们原地消散。
就像是没有玩偶皮套只能裸奔的人一样,他们的心理和精神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打击。
那些怨灵一个一个逐渐变为透明,凌有乙的面色也逐渐好转,直到这条路上,最终空无一人。
这就是他追求的魂飞魄散吗?
“真不愧是你”
凌齐一边感叹着凌有乙的脑回路,一边惊讶着他的学习速度。
要知道,那些咒语可是古文字。
没想到他只看过一遍便学会了。
凌齐咬着牙,嫉妒的看着他。
当初我可是学了半年
“好啦!问题解决了!”
凌有乙颤抖着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猛灌了好几口治疗药水。
“我们现在去哪里?”
凌齐听后指了指前面的路。
“我想问题已经很清楚了。”
在那光路的尽头,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出现了一座大殿。
那座大殿也是血肉铸成的,整体上看,像是一个巨大的血肉机械玩具一样。
眼球充当成了螺丝,那些神经被扭曲了好几圈,插入了粗壮的肠道和血管中。
骨骼给了建筑一个整体的框架,内脏如同油漆一样,被糜烂的涂抹在了外面,整个建筑看上去格外的血腥,吓人。
程度应该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简直就像是看了一场以血腥和暴力为主题的,艺术建筑展。
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不是恐怖,而是一种震撼灵魂的诡异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