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演唱赤伶(1 / 1)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到现在洛清成一直没有唱出声,众人都感觉到特别疑惑 ,不过所有人都沉迷在洛清雪那优美的声音中 。

也没有谁提出质疑 ,洛清雪的声音在所有人心灵之间回荡 ,带给众人家破山河的悲壮 。

就连其他队伍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

而这个时候也正好到了 洛清成和洛清雪交替的时候 。

在洛清雪唱的时候 ,洛清成就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声音 ,只是声音特别的轻微, 其他人都听不到而已 ,如果听到了肯定都是大吃一惊 。

毕竟洛清成那细小的声音, 可是一直都是优美的女声,一个男生发出女人的声音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虽然说在网络上肯定也有人看过 能发出伪音的人,但是几乎都没有人见过真人 。

见到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如此 ,所有人都可以说是大为吃惊 。

当洛清成的声音响起之后 。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响起 ,洛清成的声音带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惊 ,毕竟所有人都可以肯定在他们面前唱的人是一名男生 ,而声音却是女性优美的昆腔。

这边的动静顿时又吸引着更多的人过来看 ,现在可以说是休息的时间 ,教官他们也都是让他们过来看看 。

甚至还有别的教官也过来看了 。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浓情悔认真

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藏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无情道有情费思量

赤伶

“……师傅!你当真要给那些日本鬼子唱戏吗?!”小生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的盯着梳妆桌前的人,眼中的泪早已盈满,只一下,就簌簌地落下来。

内心中充满着不甘 。

同时也对自己的师傅表示不理解 ,日本鬼子害得中国国破山河,师傅为何还要上台去给那帮初生表演 。

小生恨不得将那群日本鬼子都给杀了 。

裴晏之脸上是带着浅浅的笑的,执笔描眉的手端的很稳,细细描绘出一道弯弯的弧线,柔美中还带着一丝男子的潇洒的意味。

见他不答话,小生抱着戏服的手倏地攥紧,语气焦急了些许:

“师傅!”

“嘘,”裴晏之微微侧过脸,在晕黄的灯光下开始描另一道眉,一切如常,无端地,动作却透出寂寥与悲伤,“戏一旦开场,就是没有人看也要唱完。”

戏一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人不听,不代表鬼不听。

老祖宗的文化可不能丢 。

……

戏院的戏台上仍唱着悲欢离合的《桃花扇》,裴晏之便是这戏院的角儿,方寸戏台上,只见他水袖柔婉,昆腔曼妙,在一众叫好声中,生生演活了那敢爱敢恨,不怕血染桃花扇的李香君。

你方唱罢我登场,只是,不知这戏里戏外唱的是谁的悲欢,谁的离合?

然,家国破碎,山河飘零,孰能幸免。

二十六年,七月七日夜,随着日军的一声枪响,全国陷入一片水深火热当中。

不久战火绵延至此,日本人包围住县城,要求戏院的裴晏之给他们单独演一场,以慰问所有日本士兵,若是胆敢反抗,便要整个戏院乃至全县遭殃,所有人难逃一死。

他穿着戏服,长长的水袖垂落到地上,似是晕开了一幅水墨丹青,上了妆的脸极美,浅浅的漾出一抹笑。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他笑道:“好。”

……

“你呀!”小生见裴晏之水米不进,愤愤地把戏服往梳妆台上一丢,跑走了。

裴晏之近乎虔诚地把眉笔端正放回原位,手指一寸一寸,动作轻柔地把戏服上小生掐起的褶子细细抹平。

戏一折,水袖起落。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台上唱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台下坐的是豺狼虎豹,恶鬼当道。

戏院里灯火通明,日本人都坐在台下,喝着酒吃着肉,放肆谈笑。

情字难落墨,他唱须以血来和。

他终是又唱起了这一折戏,——可是,台下看戏的人却已不再了。

鼓声急切,唱腔愈发悲愤,台下人竟也听得入迷,呆呆地望着戏台上的那一幕离别歌。台上,“李香君”猛地一挥袖,大喝一声:

“点火!”

这一声,不是清丽柔妙的昆腔,而是铿锵的男子的声音!

与此同时,门窗燃起火焰,顺着窗台地板上的油一点点蔓延开来,门窗被堵得严严实实,县民们早已在整座戏院内泼了油!楼里只剩日本人和裴晏之。

什么?!台下之人慌慌张张地站起,惊恐得似无头苍蝇一般四下找寻着出口,碰洒了茶杯,撞翻了桌子,一时间台下乱作一团,吵吵嚷嚷。

火光把戏台映得通亮,烟雾不觉间悠悠腾起,在一片模糊的雾色中,水袖戏服若隐若现,嘈杂声中隐隐能听见那一曲《桃花扇》,道: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楼塌了,戏却未终。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都道戏子无情,可怎知,戏子也有心。

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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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音乐停止后 。

一旁的教官刘国盛,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接着掌声雷动 。

接着众人发出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

洛清成和洛清雪将扩音机交给了教官 ,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

教官看向其他人开始问道 :“还有谁 上来表演一下才艺 。”

或许是因为洛清成和洛清雪他们带来的表演太过于惊艳 ,以至于此刻坐在地上的人都不敢上来。

毕竟很可能会造成落差 特别的夸张 ,到时候全场报的冷门 那就尴尬了 ,谁都不想继续触弄这个霉头 。

洛清成坐回原来的位置之后 ,旁边不断的有人在那里说着洛清成牛逼什么的 。

而洛清雪那边则是有好多女生在那里说着他们两个唱的特别好听 ,要不是军训不能带手机 是真的想把刚才你们唱歌的时候给录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