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念末方欲启口,话未出口,却已猛地拍桌而起,他的脸庞上皱纹深深,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怒喝道:“小儿无礼,竟敢在老夫面前插话!”
李飞宇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此刻已然消散无踪,他反驳道:“插话又如何?老夫一生行事,便是此等性情,软硬皆不吃,心中唯求一个公正!”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这宽敞的殿堂之中。
念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直视李飞宇,道:“幽冥鬼城一役,你虽以雷霆之势震退我,但切莫以为我会因此惧你。今日此地,人多势众,我且问你,敢否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李飞宇猛地一脚踢向身前的木凳,那凳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他挺身而起,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殿堂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高严见状,眉头紧锁,急忙站出身来,打圆场道:“二位皆是修行界中的高人,各自威名远扬,何必因这点小事而动怒?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两域修士都看了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继续道:“依我之见,不如二位暂且罢手,我们定下半个月后,再次碰面。不过,这次我们不比武力,只比三场:御魂、镇鬼、武斗,如何?”
念三爷沉吟片刻,微微点头,道:“甚好。”
高严见状,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带着张越与李飞宇一同离开了这殿堂。
出门之后,李飞宇转头对张越道:“你须得全力以赴,这三场比试,你若败了,便需在鬼蜮之中修炼半年。”他的声音虽轻,但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越闻言,心中忐忑不安。他虽曾见过鬼魅,但从未真正御过魂,镇过鬼,至于武功,更是从未涉足。
归至寓所,李飞宇默然片刻,终启口道:“须得急行几步,明夜随我去趟外乡,让你见识见识御魂与镇鬼之道。”
张越闻此,尚未动身,双腿已觉颤栗,心道:“此行寻鬼,须得谨记三要。”
首论时辰,非日间可寻,宜子夜至寅时之间,此刻方是鬼魂出没之时。
次论地界,大城繁华,人气鼎盛,鬼魂难匿;小村僻壤,人气稀薄,地气盛而鬼魂易现。
再论机缘,此乃运势所系,若遇小村土葬,可稍作停留,因土葬多有讲究,易生变故。
李飞宇携张越前往大周王朝边境,墨国与霸国交界之地。
抵霸国郡城,李飞宇有旧友在此,乃一四十余岁之总捕头,名唤何雷。
何雷告知,近日郡城附近风波迭起,因控尸师即将经过,多条山路被封锁。
李飞宇闻言,对张越一笑,眼中闪烁着诡异之色。
控尸师,此等修行者,在民间传说中颇为邪异。
然而,世人多有误解。控尸师亦分门派,彼此争斗激烈;其貌虽不扬,但心性未必邪恶。
真正的控尸师,不走官道,专行山路,且每次所控之尸,不过九具而已。
何雷,这地头蛇般的存在,对江湖上那些阴暗的传闻污秽,都如数家珍,仿佛每一道风声,每一丝波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今日,听闻李飞宇所求之事,他心中一动,决意携同张越,一同拜访那位久负盛名的老阴阳师。
老阴阳师,曾是名震一方的控尸高手,其术法之玄妙,令人叹为观止。
据说,他能令死者复生,亦能驾驭万鬼,其手段之高超,实乃罕见。
何雷心中明白,若能得此高人指点一二,张越必能窥其术法之精髓,乃至掌握御鬼之道。
马车在城外的小道上疾驰,扬起一片尘土。
三人终是抵达了那座城郊的老宅。
甫入其门,李飞宇便觉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仿佛有什么不祥之物在此徘徊。
他细细观察,只见原本守家的黄犬,此刻却已成了犬尸一具,七窍流血,四肢僵硬,显然遭了毒手。
李飞宇心中一紧,眉头紧锁,他深知这老宅内定有蹊跷。
忽闻屋内传来一声惨叫,三人急忙闯入,眼前景象却令人骇然。
只见满地毒蛇游走,桌上凳上,蛇影重重,至少有二十余条,它们信子吞吐,发出嘶嘶之声,令人胆寒。
张越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然而,就在此时,他脚边却突然窜出一条青头大蛇,那蛇身粗壮,眼神阴冷,似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张越惊呼一声,连忙躲避。
而李飞宇则怒目而视,心中怒火熊熊。他深知,这定是柳家柳三变所为,他必定要追查到底!
官府闻讯赶来,百余人合力才将这满屋的毒物清理干净。
然而,那位老阴阳师却已遭了毒手,与黄犬同命。
李飞宇面色冷峻,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柳家之仇,他必报无疑。
他携张越返回客栈,一路上,他厉声告诫道:“徒儿,无论道行深浅,切莫害人。此行归飞云城,我必与柳家清算此仇!”
何雷忙于衙门琐事,无暇分身,张越与李飞宇只得凭借自己的胆识与勇气,在命运的洪流中孤注一掷。
两人租了健壮的马匹,踏上了通往深山的路。
夜色如墨,渐浓的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星光稀疏,仿佛也害怕这无尽的黑暗。
山路蜿蜒曲折,人迹罕至,每一步都像是踏入了未知的幽谷,充满了神秘与危险。
张越的眉头紧锁,面露忧色,他轻声对李飞宇道:“师父,夜色已深,我们是否该返回?”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师父的依赖。
李飞宇凝视着手中的地图,眉头紧锁,仿佛要将那复杂的纹路刻入脑海。
然而,路途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
在这异界没有导航,唯有手中的地图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然而,李飞宇久观地图,却始终未能寻得归途。
两人继续前行,忽见前方灯火闪烁,那是一幢古朴的大屋,静静地矗立在山道之旁。
张越下马,仔细观察着那屋子,只见门上挂着墨线,仿佛蕴含着某种玄机。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那扇门缓缓开启,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引导着他们。
李飞宇眼神锐利,他护住张越,朗声道:“在下阴阳师李飞宇,敢问屋内是哪位高人?”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屋内低沉的声音响起:“全道宗控尸一脉控尸师,朋友请进,天色将晚,暴雨将至。”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深渊,带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两人踏入屋内,只见两名大汉相貌奇特,一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仿佛能撼动山岳;另一人则身形瘦削,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们围坐在熊熊的篝火旁,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神秘而诡异。
经过交谈,两人得知那门上的墨线并非为人看,而是为鬼警。
这是一种古老的法术,能够防止邪灵恶鬼的侵扰。
大头男子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原来是飞宇大师,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洪亮而浑厚,仿佛能够穿透人的心灵。
李飞宇拱手回礼,两人寒暄间,忽然风雨骤至,如注如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