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祈听完单县四中的遭遇，倒是很快反应过来。

按陈培元的说法，鬼差应该来过，大规模的死伤会有高级鬼差来辅助记录，偏偏只有单县四中没有被处理，其它的小地方还未可知，但单县大部分地区没有像单县四中这种情况。

鬼不得出，人可以进，阴有界，阳无界，笼罩着这一方土地的东西，那就是七转阴阳缚魂锁，中级鬼器，鬼差用来控制鬼魂活动区域的东西。是什么要事能让鬼差放弃办公中途离开呢？

比起闵舟子的不为所动，王健少了些害怕，泛起了深深的同情。

接近2米的纹身壮汉，此时捏着一方小小的纸巾，擦着眼角流出的泪水小声啜泣着，“呜呜，你们这群孩子太可怜了，明明还有大好的年华，偏偏……呜呜，就像我家小妹一样的年纪，我想小妹了，妈妈，我也想妈妈了~这几年当主播也没挣什么钱，好几次直播间都被封了，呜呜，什么时候才能买上大房子啊……”

陈培元被吵得脑瓜疼，“啧，行了行了，又没怎么着你，不就是心血来潮给你们打扮一下嘛，委屈个什么劲儿。”

她的右手往上一抬，漂亮纸盒子的盖子掀开，三个人的脖子后面各有一根金黄的细线，与陈培元手中的细线连接，再微微一扯，三个人就苏醒了。

马克的反射弧还没有结束，脑中连接着一个人首蛇身的画面。

“啊啊——鬼啊——”

又一阵很尖锐的声音直冲脑门。

闵舟子对陈培元说：“嘿，小同学，你的宝贝响了。”

陈培元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转头对马克说：“再叫就把你舌头拔下来。”

马克立马闭嘴，不是，这样说更害怕了好不。

闵舟子往后退一点，抱着姜祈的胳膊，微微低头，：“姐姐~那个小同学凶我，万一她欺负我，你一会儿可要保护我呀。”

小同学本人：我能听见。

姜祈：……不烦不烦，顾客是上帝，顾客是上帝！

胡茹还没意识到什么问题，看了看自己身上亮闪闪的衣服，哇呜，除了材料差一点，版型相当不错诶，四星好评哦。

马克的尖叫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不是，他凭什么跟自己穿一样的裙子？目光落在他光洁的小腿上，腿毛比她还少，还真别说，挺好看的，就是，嗯，胸小了点。

接受到胡茹的视线，马克不满地小声向她说：“看什么看，流氓！”过了三秒，“好茹姐~别说出去~”

“……”

王健表示没眼看，拿出老大的威严，对三人说：“好了，我们该走了。”说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陈培元，好像在征求同意。

陈培元点点头，有些事也不方便让这些人知道。

“好的，王哥。”

陈培元将手机、一米六的直播支架、衣服等还给四人，等王健拿到自己的手机，忙活一整天就涨了两百个粉丝。私信里面有说他作秀的，有问他是否还活着的，有问他下一次直播时间的。收益扣个七七八八，一晚上净挣四百八十六大洋。

诶，看来网络主播这口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

出于离别前的礼貌，王健向三个人道别，“再见了亲人们，希望你们天天开心，年薪百万。”

姜祈拉了拉嘴角，心意领了，祝福虽然能接受，还是免了吧。

闵舟子：我还想在这个小世界多待几年，拒绝一切形式的诅咒。

然后四个人飞也似地逃走了，没有往后看一眼，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还有事吗？”

闵舟子往旁边一看，这么大的一个姐姐又没了，赶忙追了上去。

陈培元看着空荡荡的纸盒子，连同没有裁好的布，一把火都给烧得干干净净，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