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舟子打开自己的乾坤袋,“诸君,我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养你们,总该报答我了吧,去吧,在凡间横行霸道的妖魔鬼怪一个不留,不用拘束,足够你们饱餐一顿了。”
说完,堆积如山的黑色甲壳虫以她为中心四处散开,无缘无故出现的熙熙攘攘的虫子还把平民百姓们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它们没有攻击意图,虽然还是害怕,但不多,毕竟乱世里人鬼不分,比大片虫子还恐怕的多。
甲壳虫:偏见,都是要不得的偏见。(╯°□°)╯︵ ┻━┻
【宿主大大,管理员刚才发消息说让我们不要太过了。】
“哦,这个老东西还有偷偷盯着人看的癖好?”
【……也不是这个意思,都是误会,管理员可以间接看到本统的视角,所以……】
“这样啊,你要是不同意她也看不到,小8呀,如果你拒绝不了,咱们是伙伴,你连提前跟我说一下都没有,管理员既然用了我就该信任我,”闵舟子朝888比了个中指,接着说,“她也能看见了吧?”
888:女王你好痞,好幼稚,好嚣张,它好喜欢……啊呸,什么脏东西进它脑子里了。【宿主大大,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小世界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人仙魔三界,蠹众而木折,隙大而墙坏,自上而下的变法没有丝毫用处,非要自下而上推翻原来的旧世界再创造一个新世界不可,改革就是要有流血牺牲的,哪有简简单单不需要付多大代价就能救万民于水火,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闵舟子将小白球提起来,双眸冷若寒潭,“888,你要明白你该听谁的话。”
【明白,明白……(╬ Д )】
她手持长刀,眼底薄凉,难得让她碰到一个有病的小世界,不好好玩玩怎么行,不管是人还是神,做过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这个冬天还是很冷。大雪埋葬了尘世所有的罪恶和不堪,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暄国的人也知道这是天劫,是上天容不下她们,怎样央求祷告都没有用,千里赤地,河床干涸,颗粒无收,流民肆起,自立为王,烧杀抢虐,贪官盘剥乡里,民怨不达天听,妖魔横行,伏尸百里,历数几代王朝,天灾就没有断过。
暄国皇城内,御书房内也没有多少炭火,大臣们冻得瑟瑟发抖。
“锦州如何了,地震后的临时避难所有没有搭建好,宸国公的救灾队进展如何?”
“回禀陛下,臣等确实尽力去做了,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臣多次向户部尚书要粮食,她连搭理都没搭理,哪有这样的,臣听闻户部尚书家里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前几天为了给孩子过生辰更是命人打造了价值万金的玉树,怕是……”
户部尚书气得笏板都拿不稳:“……你个老村妇,给我住口,你听的是哪里的谣言?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价值万金的玉树是从我祖上传下来的,况且我家仆人不超过十人,诸位大人都是知道的,哪里来得作风奢侈?”
皇帝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哦,爱卿家里的玉树确实价值万金吗?”
“这个……这个,”户部尚书头脑风暴,“臣生是暄国人,死是暄国鬼,一个装饰品放在家里也是死物,臣愿意上交国库,助暄国渡过劫难。”
“爱卿如此赤诚,当真是朕的福份。”
“此乃臣分内之事……”
龙椅上女子一身朱墨色衣装,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上面绣着的银色丝线,沈攸安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其实身体如同风中残烛,长时间的忧思过重,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她从先皇手里接过这个风雨飘摇的皇朝,一直孜孜矻矻,把重心都放在国事上面,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正值壮年,独属于帝王的野心让她对周边的国家垂涎已久,如果可以兼并其他小国,大暄就能变得更富强,更有能力抵抗外族入侵,成为泱泱大国,自己也会名垂青史。然而现在暄国已经经不起折腾,其它国家的情况也没有比暄国好到哪去,暄朝现在都没有灭亡被取而代之,已经是她和暄国的栋梁之臣苦苦支撑的结果。
近来这天气冷得过分,沈攸安想着,一双腿疼得厉害,她身为皇帝,自是冻不着,可是平民百姓该如何渡过寒冷的冬天,又没有粮食充饥,别说国库无粮,就算是有粮,能发到有需要的人手里的粮食又有多少呢?她小时候不得皇帝宠爱,有时候皇亲贵戚往她宫里送来的不多礼物,经过宫人们层层盘剥,到她手里就剩更少了。从一个不被看中的公主,到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其间的辛苦难以言说,夺位之路艰难,也远远比不上支撑一个国家艰难。如果暄朝在她手中灭亡,她也会与江山社稷陪葬,在地下也无颜见先皇,她这短短的一生,还有机会看到海晏河清的一天吗?
“陛下,江州告急,近几天接连不断的大雪压倒了许多人家的房屋,还造成了大量伤亡,江州自古以来就是不可中断的商贸宝地,现在不仅要防止流寇作乱,还要为大雪封路,货物不得出发愁,江州刺史栗语已经组织人员清雪,若是商人们不能及时收到货款,怕是今年江州的税收……”
“朕知道了,今年可以江州的税收可以酌情减免,栗语那边如果人不够就将朕的亲兵派过去,防止流寇骚扰,重在安定民心。”
“临夕县如今的煤矿开采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临夕县的煤矿开采很顺利,预计产量足够后会立即送来木槿城。”
“暄国大部分的煤的用量都是从临西县运的,在寒流袭击下,临夕县煤的储备量所剩不多,先运往受灾严重的地方,”沈攸安叹了口气,“算了,木槿城为主要阵地,不能乱……”
“臣等明白。”
“还有,颁布禁令,禁止流民外迁,”沈攸安眼神坚决,“对待烧杀抢掠的流寇,由宁琤将军负责,立即剿灭,不留活口!”
“末将领命!”宁琤看着眼中有明显红血丝的沈攸安,她到底只能有这点用处,昨日不可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