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农场,不是农场,是农场主人用来圈钱的地方。
人年轻的时候总容易做一些糊涂事,自己的未来还没有规划好,偏偏生下了孩子,又觉得孩子是累赘,不想养或者养不了。人各有命,有些人是注定被负责任的父母关爱着长大,有些人是亲缘浅,光是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很费力了。只能说人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过去而痛苦,试着开导自己最好,好好爱自己。
爱心农场是帮忙带孩子的地,确切的说,带的是出身不光彩的孩子,比如私生子或者弃子,不想让孩子们出现在人前的德高望重的人会把小孩放到这里,一手交钱一手收孩子,一边泣涕涟涟一边郑重承诺,好像他们都是为孩子好的善良的人。
段干曈小时候也不是叫这个名字,是什么她也早就忘了,从出生就被带到爱心农场,她的父母一开始还会每隔几个月来看她一次,照顾她的工人那时候看他的眼神总是分外温柔,连骂她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一个劲地夸她很可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的父母对此乐见其成,这个维持两人感情的工具真不错,临走前还交了一大笔钱,管事的叔叔笑得更夸张了,小小的段干曈还担心管事叔叔的笑容挂了很久脸有没有僵。后来她父母感情崩了分手,各自寻找自己的下一任幸福去了,她又变成了累赘,两个人都没有带她走,连费用也不再续交了。她在心里数着日子,到了父母来看她的日子就乖乖地站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注视着农场大门口,从白天等到黑夜,来来往往有很多人,无一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她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因为农场里不被管事叔叔喜欢的孩子都是从经历没人看望加续费开始的,好在没有哭出来惹工人们心烦,只是失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平常欺负她的小孩把自己收藏的不多的零食都给她了,她躺到自己的小床上,单薄的被子蒙住脑袋,终于没忍住无声地哭出来……
大人们交的钱大部分给了农场主人贾仁,小部分给了管事叔叔,余下的零头分给工人们,可是就算是零头,也是很可观的一笔钱,这样下来留给养小孩的钱是很少的。爱心农场从不缺送到这里的婴儿,工人们会把过期的奶粉或者面粉冲给这些婴儿喝,几个婴儿用一个奶瓶,喂完奶也不洗奶瓶,尤其在夏天一隔夜奶瓶里就是很难闻的味道,甚至时间长了也长一些很显眼的微生物,床单也不常换洗,每年都有小孩感染呼吸疾病。冬天就给小孩盖了一个薄被子,小孩子生病了,小病死不了,大病活不成,那时候医疗条件差,婴儿成活率本就不高,死几个婴儿有什么奇怪的。如果小孩的父母还来,管事叔叔就会暖心安慰:“您们的孩子很好,大家都喜欢,可惜运气不好没能平平安安长大,希望您们不要再伤心,孩子在天上一定会幸福的……”如果小孩的父母不来,那就更好处理了,直接扔到后山埋了。
农场主人贾仁很长时间来视察一次,还带着一些陌生人,每当视察期间,她们的伙食会好一点,卫生也做得不错。贾仁看起来平易近人,60多岁,衣服上一丝褶皱都没有,看着孩子们的眼神很慈祥,还与孩子们吃一样的饭,一起玩游戏,还说:“你们有问题都可以向我反映,如果被欺负就告诉我,我会给你们撑腰的……”段干睿也是自小生活在农场里,年龄比段干曈小,还真信了他的鬼话,告了工人和管家叔叔的状,段干曈疯狂地给段干睿使眼色,奈何猪队友实在带不动,贾仁脸上当即不好,承诺一定会惩罚他们。呵呵,惩罚是一点没看见,只是后来管事叔叔以段干睿捣乱为名教训他,还罚他两天没吃饭加打扫院子。
农场里的孩子死了是没有人去关心的,但也有跌跌撞撞地长大的,比如段干曈,父母不给她续费了,生活条件就更差了,味道一言难尽的饭菜也比别人的饭量少。一个女工人的孩子不幸溺亡了,受到刺激神情整天都是木木的,不过没有伤害到别人,也知道干活,还是农场主人的什么亲戚,就继续留下来,段干曈小时候很像女工人的女儿,那个女工人经常将自己的饭分给她,没有那个人,她可能也活不下去。
女工人不知从哪里得知是管事叔叔的儿子把她女儿推到河里的,又是哭又是笑,在一天夜里把整个农场都烧了,管事叔叔一家还有无辜的孩子们,包括她自己,都死在那场熊熊烈火中。段干曈因为半夜拉肚子疼醒,不敢自己去上厕所就非把看起来好说话的段干曈薅起来,厕所离宿舍远,就逃过一劫。
农场主人得知这件事,怕担责任,卷钱跑了。那时候段干曈才6岁,段干睿4岁,两人又被相关部门移交到福利院,后来被善良企业家段干祺收养,名字是收养后改的,段干祺没有亲生的孩子,她把姐弟俩当自己孩子培养,两人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是和乐的一家三口。
在段干曈的印象中,自己的弟弟勇敢、正义,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又冲动,有脑子,但不多,对她很信服且尊重。直到有一天,她的弟弟像变了一个人,在家对自己和母亲没有半分尊重,对外顶着段干家的名声欺凌弱小,半夜还在一些不合适的场所,等她把段干睿带走,劝他走正道的时候,他的眼中是掩不住的……厌恶和憎恨,就算是这样,段干曈只当是小孩的叛逆期到了。
段干曈和段干睿都有参与家族企业,段干曈还是段干睿的上级,偶然发现他竟然给活人注射一种病毒,那群人在一段时间后变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还计划让更多的人都变成这种怪物。她想弟弟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疯子,偷偷进行毫无人道的实验,或许自己从未真正地了解他,无论怎样,她必须阻止他。
当然她也不相信自己真能劝得他,就把这种事告诉了母亲,没想到间接害死了母亲。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段干睿竟然有操控人精神的能力,家族里的老狐狸遇见他像失智一样,连jun方都是他的人。
她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母亲死前还冲她大喊,“曈曈——快跑啊——快跑啊——”,然后被怪物分而食之。可她也没有逃得了,段干睿砍断了她的手筋脚筋,她以为自己会死,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母亲对你不好吗!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回应她的是得意的笑声,“天命之子就这种水平我看真是蠢得可怜,你的那个弟弟不识抬举,早就死了,放心好了,你们很快就会一家团聚。”
段干睿将她脖子上的绿宝石吊坠扯下来,“灵泉空间是我的了,你是爬不出我的阵法的,会感到生命一点点流失,最后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祝你好运~”
段干曈被困在房间里很久很久,无岁月,不知年,滴水未进,发黑的血液和排泄物与衣服黏在一起,前两天有人经过她家,她拼命呼救,那些人好像看不见她,来了好几拨人,都离开了,直到没有喝水的嗓子逐渐沙哑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感觉自己浑身疼,也是疼痛让她清醒,连闭眼休息都做不到,她想死了或许就没有这么疼了,慢慢地习惯了这种疼痛,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一个人打破了那个奇怪的镜子,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