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母亲的离开,楚清禾的内心在挣扎,是否应当与她再度交谈,但理智告诉她,此时最好的选择是离开,等妹妹情绪平复下来后再找机会。
离开了楚青璃的院落后,楚清禾决定出门透透气,于是决定去找苏南。
不久前,皇上派遣公公至苏府,她急需亲自向苏南求证,了解事情的进展。
尽管心中怒火未消,楚清禾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楚青璃,这个任性的妹妹!
‘即便我不插手苏南与九公主之事,你与苏南之间也并无多大可能。’
何况,即使她逆天而行,强行将妹妹和苏南凑在一起,未来的路也定不会平坦,因为苏南的心意早已表明,他对妹妹并无情愫。
当楚清禾抵达苏府门前,她的思绪被打断,守门人一见是她,便恭敬地放行。
一踏入府内,便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仆人们虽低声交谈,却难掩内心的激动。
她隐约听见“皇室”、“九公主”等字眼,显然府内已得知皇室有意联姻的消息。
楚清禾匆匆寻找苏南的身影,却发现他并非独自一人在房内。
苏南的父母也在场,这让她颇感意外,她礼貌地向苏家长辈问好,随后转向苏南,低声说道。
“我先去庭院等候,你们先聊。”
然而,苏南的父母却热情地邀请她进入内室。
房门紧闭后,他们激动地表达了对楚清禾的感激之情。
“听闻是楚公子促成了我们南儿与九公主殿下的姻缘,真是感激不尽啊!”
楚清禾连忙摆手,谦逊地回应:“伯父伯母言重了,苏南是我挚友,我只是尽了一份力而已。”
其实,她心知肚明,这一切的功劳应归于苏南自己。
当楚清禾疑惑地看向苏南时,他害羞地笑了,仿佛是在默认自己在父母面前为她揽下了这份功劳。
苏南的母亲更是热情地想要拥抱她,以表达感激之情,楚清禾感到脸颊发烫,这种纯粹的感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与苏南的父母交谈了许久后,楚清禾才得以脱身。
她深知此刻应让苏南一家好好消化这份喜悦,于是婉拒了他们的挽留,匆匆离开了房间。
刚走出不远,楚清禾便见到一群面色凝重的人匆匆而过,他们的步伐与兴奋的仆人截然不同。
她回头望去,那群人已消失在视线中。
尽管未看清他们的面容,但其中一人她并不陌生,苏南的堂兄,苏南叔父的儿子。
难道他对苏南与九公主的婚事有所不满?
回想起苏南曾提及的家族往事,楚清禾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苏南的叔父是苏家现任家主,当年不知因何缘故,苏南的父亲失去了继承权,而叔父则轻易地登上了家主之位。
若非苏南祖父临终前的遗言规定四代内不得分家,苏南的父母或许早已离开苏府。
随着时间的流逝,九公主与苏南的婚事似乎已板上钉钉,两人甚至互赠了算命牌,作为定情之物。
然而,在这喜庆的时刻,楚清禾却意外地从好友那里,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一个自称是苏南情妇的女子带着孩子找上门来!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击中了楚清禾的心头。
她与苏南的好友唐铭交谈时,唐铭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听人说,当时有个女子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出现在了苏府门前哭闹,声称孩子是苏南的,她还说苏南为了迎娶九公主而抛弃了她和孩子。还说她一直爱着苏南,因为有了孩子才有勇气来找他,希望苏南看在孩子的面上,接纳她”
“这不可能!”楚清禾断然否定,“苏南绝不是这样的人!”
“但这件事似乎并非空穴来风,”唐铭补充道,“毕竟普通人哪有胆量在皇室婚事上捣乱?”
楚清禾愤怒地拍打着桌面:“我绝对相信他!那女子和孩子绝不可能是苏南的!”
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因为她深知前世并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苏家的长辈们呢?他们如何看待此事?”楚清禾急切地问道。
“苏南的父母自然不信,”唐铭叹了口气,“但苏家的家主、也就是苏南的叔父,却大发雷霆,斥责苏南无耻、无情,甚至将他锁在了柴房里!”
“什么?苏南被关起来了?”楚清禾震惊不已,“这太荒谬了!仅凭一个陌生女子的话和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就能断定孩子的父亲是谁吗?难道就没有人去查验吗?”
唐铭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孩子……长得和苏南一模一样。”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看出像谁?”楚清禾反驳道。
然而事实上,她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此时也无法给出确凿的证据来反驳。
楚清禾迅速拿了件外套,穿上,就出去了。
“我们一起去苏府看看。”
他们径自前往苏南的府邸,苏府。
守门人一见他们,便恭敬地引路,楚清禾步入府内,顿觉气氛迥异于前。
原本喜气洋洋、谈婚论嫁的欢声笑语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名状的沉重与压抑。
随着她与唐铭一同深入府内,沿途的仆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楚太傅,这便是苏南被关押之地。”
楚清禾紧随唐铭,来到了一处柴房前,然而,正当他们欲要接近时,一名陌生的侍从却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是谁?这里你不能进。”
唐铭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此乃楚家世子,十五皇子的太傅,你竟敢阻拦?”
侍从们闻言,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惊色。
即便十五皇子在皇子中地位不显,但终究贵为皇室血脉,对于普通人而言,仍是不可轻忽的存在。
然而,就在侍从们因唐铭之言而犹豫之际,一道冷漠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如今朝廷命官便可如此肆意妄为吗?”
楚清禾回首望去,只见苏勋面色冷峻地走来,他与楚清禾四目相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讥讽。
“楚太傅,请勿对我家仆从无礼。”
“我来此,只为探望苏南。”楚清禾正色道。
她深知苏勋不过是户部七品小官,虽在朝中有些名望,但相较于前世助十五皇子登基的楚青禾来说,仍是微不足道。
前世的记忆中,苏勋虽为天才,但终究只是五品小官,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此乃我苏家内务,外人插手恐有不妥。”苏勋微笑着回应,但眼中的冷意却愈发浓烈。
“此事虽为家事,但牵涉皇室,岂能轻率处置?”楚清禾据理力争。
苏勋似乎被她的言辞所动,略一思忖后,指向了一个方向:“既是如此,便随我来吧,带你去看看那个被他伤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