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黄鹂被罚(1 / 1)

锁云屏 金流苏 2191 字 13天前

云屏身上疼,第二日脸色苍白,就连芙蓉都看出来不对劲:“你是不是病了?不如告假一日,躺着歇息吧。”

她浑身酸软,两靥通红,想了想说好:“许是昨夜吹了风,身上没有力气。”

“那你好好歇着,中午放了饭,我拿来给你吃。”芙蓉不疑有他,给她端了热水放在床头才出去。

云屏重又躺回去,只是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一时也睡不着。

没过一阵,听得外头沙沙的雨声,打在槐树叶子上淅沥作响。她心里渐渐平静下来,更加坚定要早日攒够银钱赎身出府,早点离开这里。

她昏沉沉的睡过去,直到傍晚,人才缓过来。

香画也来瞧她,摸摸她的脑袋:“总算好多了,脸上也不红了。”

“你怎么来了?今儿不当值吗?”云屏半支起身子坐起来。

香画挨着她坐在床头:“今儿二门上迎来送往不消停,妈妈见我忙得够呛,特意许我早些下值,我听芙蓉说你身上不舒坦,就过来看看。”

“许是昨夜吹了风,睡了一天,已经好多了。”云屏心口一暖,随口问她:“没听说府里要宴客,也不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会这么忙?”

香画说:“老太太病了。一早上大爷叫拿他的名帖去请太医,听到消息,各人都来探看,又是下雨天,撑伞擦鞋的,忙得我都直不起腰。”

云屏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老太太昨夜病倒的事情。

“老太太病得厉害吗?”她问。

香画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又说些别的闲话,正赶上芙蓉下值,三人凑在一处,总算把昨夜没说的话给补齐了。

老太太毕竟是有了年纪,第二日仍不见好转,陆洵便让人拿了他的名帖,去请了一位太医过来诊治。

太医看过,虽然也说是忧思过度,发了心悸的毛病,开了药方调养,但是到了外间也叮嘱道:

“老太太毕竟是上了年纪,稍有不慎就会加重病情,家里人要格外留意些才好,切不可再让她生气动怒,忧伤烦思。”

众人自然纷纷应下。

自此,白日夜里的不离人,精心服侍了三五日,这才慢慢有些好转。

陆洵这几天衣不解带服侍在床前,老太太好转些,既是欣慰又心疼:“快回去歇一歇,瞧这眼下的乌青,我已经好多了,万不能再把你累出好歹来。”

陆洵往日行军,十天半月不睡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拗不过老太太,便起身道:“听您的,您吃了药我再走,晚上再来陪您说话。”

又服侍老太太吃了药,才回去“小重山”洗漱换了衣裳。

他刚穿着贴身里衣走出来,就见黄鹂端着一盏虫草鱼汤进来,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

“大爷连熬几夜孝顺老太太,想必会很疲乏,奴婢早上亲自下厨,做了这碗鱼汤,里头放了虫草枸杞,最是补元气,大爷吃了再去好好歇息吧。”

陆洵往她脸上一扫:“我的屋子,谁许你进来的?”

黄鹂讪讪的:“……奴婢也是心疼大爷。”

陆洵神色冰冷:“我早说过,没叫你们,不许进屋子。你是没听见吗?”

黄鹂扭着手绢,呐呐道:“奴婢是老太太送来服侍大爷的,大爷受累,我们做奴婢的都很心疼,别的忙也帮不上,就想着做些吃食给补补,省得嬷嬷们又说我们伺候的不尽心。”

她搬出老太太来,想在陆洵跟前卖个好。

陆洵却丝毫不理会,越过她朝外间去,叫来于妈妈:“她没规矩,私自进我卧房,要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于妈妈知道他的性子,自小就是说一不二,但是她素来心软,便道:

“我早跟她们说过,大爷的卧房,书房等闲不许进去,她一时犯了规矩,该打板子的。还请大爷看在她是初犯,不如就饶过她这回吧。”

谁知陆洵说:“听你的意思,我的话不管用了?”

于妈妈一凛,忙道不敢:“是我糊涂,大爷自然说一不二,我这就带她下去领罚。”

黄鹂不安分,这也怪不了别人,她非要争强好胜,掐尖冒头,陆洵拿她做筏子,杀鸡儆猴呢。

黄鹂挨了十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疼是一回事儿,重要的是太丢脸,当着院子里那么多人,行刑的婆子一点也不手软,板子重重的落在身上。

陆洵穿好衣裳出来,看也不看的穿过中庭,往外去了。

云屏这几日平复心绪,总算能如常当差,和芙蓉在一处说笑。

下过雨的春日,一日比一日暖和,隔窗有一片蔷薇早早露头,开出小朵小朵的花。

云屏看着景致秀美,正要提笔画下来。

“云屏姐姐 ,有人找。”小丫鬟叫她。

云屏出来一看,见是个脸生的丫鬟:“你是哪个院子里的?”

小丫鬟笑嘻嘻道:“我是老太太院子里的,玲珑姐姐让我来叫你,快跟我走吧。”

说着就拉着她走,云屏疑惑道:“老太太病好了吗?”

小丫鬟不答话,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绕过半个园子,越走越偏,这一片树木茂密,空旷无人,云屏见着情形不对,不肯再走:“这不是去凝晖堂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那小丫鬟也急了:“就是这里,从这里过去就到了。”

云屏转身说:“我不去了。”

小丫鬟没法子,急的高声道:“你快走啊!一会儿就到了,就在前面!”

云屏一听,心里更是紧张,加快步子往回走,匆匆要离开此处。

忽然宝瓶门上窜出来一个小厮,拦住她的去路,笑嘻嘻道:“姐姐别慌,是大爷请你来的。”

云屏定睛一看,是那日在小重山见到的尚九,她心口发沉,脸色也变了:“你让开,我不想见他。”

尚九的笑容僵在脸上,朝她身后一看,叫了一声:“大爷。”便和小丫鬟一溜烟儿的躲开了。

陆洵从石子路那头过来,身影越来越近,到了跟前,仿佛像是乌云遮住日光,把云屏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你叫云屏?”他问。

云屏只当没听见,扭过脸去。

陆洵见她这般模样,难得没有动怒,自顾自说:“既然跟了我,往后就不用再在针线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