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樱家所有人都清楚三姨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以至于没一个人搭理她。
眼见没人回应,三姨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今天是祭祖的日子,在老祖宗们面前,她也不敢说得太难看。
有些人的脸皮好像是生来就那么厚。
两家关系势如水火,她居然还有脸跟在芍爸爸后面烧纸,上香。
这样她就不用自个去打理杂草了,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盘啊,芍樱默默的在心里吐槽道。
没多久,弄完一切,她们开始往回走。
芍樱跟在芍爸爸后面,踩着他的足迹,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还要注意旁边长出来的各种枝丫。
三姨在后面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不得劲了。
阴阳怪气的说:“某些人呀,有钱了就是不得了,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呢,还不是乡下出来的泥腿子。”
芍樱忍不了了,有些人就是你越忍让她越得寸进尺。
“三姨,您说的真对,有些人呢,命里呀,就没那个有钱的命,发财的机会都送到眼前了还能推开,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呀。”
三姨被气得双脸通红,你,你,你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芍爸爸和芍妈妈对视一眼,双双憋住了笑容。
还得是他们女儿呀!
当初错过发财的机会时三姨简直悔青了肠子,尤其是看着周围的亲戚都赚了钱,更是眼红。
这么多年来,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颗刺,这会儿被一个小辈直接点名,算是直接将她面上的遮羞布全部扯开了。
三姨整个人火冒三丈。
她想要冲上前去找芍樱理论,却被三姨夫抓住了手腕。
她双目一瞪,“你干嘛?”
“你想干嘛!”三姨夫低声怒吼道。
三姨被吓了一跳,这么多年,家里大小事几乎都是她的一言堂,从来不会考虑他的意见。
三姨夫也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
三姨到底还是被吓住了,嗫嚅了下嘴唇没说话。
不止三姨被吓到了,芍爸爸也惊了一下,就他弟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他今天居然还硬气了一回。
芍爸爸抬头望望天,
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怪哉,怪哉!
托三姨夫的福,他们一路走到山下都没再发生过什么冲突。
芍樱他们也没怎么在老家停留,回去把屋子锁了,又开车回城里了。
因为早上那一出,芍樱坐在车上时还是蔫蔫的。
芍爸爸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因此芍樱可以独享一整排后座。
她躺在后座上,精神萎靡。
芍妈妈忍了一个早上,实在是忍不住了,试探的开口问:“樱樱啊。”
“嗯”芍樱用鼻孔发音。
“你在学校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还没等芍樱回答,芍妈妈先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
“妈妈不是反对哈,你知道的,初高中那么多小男生喜欢你妈妈也没怎么管过。”
“只是有点好奇。”
芍妈妈悄悄往后瞥了一眼,芍爸爸也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她的回答。
总算来了。
芍樱听到妈妈的问题,心中反而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自动忽略今早车上那尴尬的时刻。
芍樱爽快的承认了,“对,而且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听到这个回答,芍妈妈不禁转头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芍爸爸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不愧是她女儿,有她年轻时的风范,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人追到了。
牛!
说起这个,芍樱可就不累了。
她一下子从后座上撑起来,扒住前面的座椅,脑袋一下子伸到了前排的中间。
兴致冲冲的对他们说:“你们想听我的爱情故事吗?可好玩了。”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芍妈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知道女儿谈恋爱就得了,还听她们的爱情故事。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很腻歪,算了算了。
芍爸爸更不用说了,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才会去听,当心被气死。
眼看自己的两个听众都不配合,芍樱只好叹了口气,按下了自己无处发泄的分享欲。
害
怎么都不想听呢。
按中国人骨子里的习俗,过年是必得要走亲访友的。
从过完年到初七,芍樱是一天也没得休息,不是在走亲戚,就是在走亲戚的路上。
还好,还好。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明天基本上都得去上班了,芍樱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几天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要爆炸了。
有些亲戚你也不能说她烦人,人家确实是好心呢,就是有时候说的话不那么“好听”。
呵呵,呵。
芍樱悄悄躲在她伯父家角落里,祈祷着正在聊天的大人们不要q她。
客厅里,大人们嗑着瓜子聊着天,几个小朋友拿着新买的乐高努力拼凑着。
一个有点圆敦墩胖乎乎的小男孩显得有点急躁,在经过有一次尝试还是失败了后他不干了,开始闹脾气。
谁也哄不好。
他大张着嘴哭嚎,凄厉的嗓音顿时充满整个空间,芍樱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离去世不远了。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夏屿发消息。
芍樱:“我受不了了。”
芍樱:“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小孩子。”
芍樱:“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芍樱:【视频】
她悄悄举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给他发过去。
夏屿也是秒回,不知道在干嘛。
夏大会长:“我小时候比他还调皮。”
芍樱噗嗤一笑,实在是难以想象高冷的夏大会长小时候也会有调皮的一面。
啊~好想看看呀!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殊不知祸从天降。
可能是刚才拍照的时候不小心被小胖墩发现了。
他抽噎了一下,抬手把鼻涕往脸颊两旁一抹,哒哒哒哒的朝芍樱走来。
“樱樱姐姐教我玩乐高。”
等芍樱发现时,小胖墩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抽泣着说,后面还跟着两个小跟屁虫。
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是真不想带孩子呀。
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芍樱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委婉的说:“一一乖哈,自己玩,姐姐这会儿有事。”
这是大伯家表哥的孩子,今年刚6岁,平常略微有些娇惯。
这会儿听见她的拒绝,嘴巴一瘪,大颗大颗的泪珠顿时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他仰头,深吸一口气,眼瞅着又要开嚎。
芍樱连忙阻止:“唉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