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樱,我是一个不太好的人。”说到这,夏屿看着她的神色不明。
他没什么长处,不会讨女孩子喜欢,从小到大也没遇见过她这样的人。
她就像那天空中高高挂起的太阳,光芒万丈,给所有人都带来温暖。
他无法确定她现在的喜欢是否是一时兴起。
但,他不会放手。
以前的夏屿非常调皮,他会偷听院长妈妈们讲话,有一次他听见院长妈妈说他像一匹孤狼,会死死抓住自己的猎物,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起因是院长当时给每一个小朋友都买了礼物,夏屿也有,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猫玩偶。
夏屿很喜欢。
别看大家都是小孩子,孤儿院里也存在着不同程度的霸凌,当时的夏屿是里面最小的一个,长的又精致秀气,性格内向,很少主动说话。
他独自在角落里玩着玩偶,有一个比他大两三岁的男孩看见了,二话不说直接从他手里抢走。
夏屿夏屿非常愤怒,他努力去抢那只玩偶,却怎么也碰不到,年龄和身材的差距让他根本没有办法。
最后,他眼神发狠,抓着那个男生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咬的死死的。
那男生大叫间终于丢下了玩偶,捧着自己的手哭的不行。
最后院长妈妈来了,以他们两人的玩偶都被没收结束。
当时的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后面才慢慢理解。
他骨子里就是偏执的,或许是从小属于他的东西太少,没有安全感,又或许是天生性格原因。
夏屿一直保持着一个信念,他的东西就是他的,谁也别想动。
是她先来招惹他的,既然如此,那就一辈子不准放手。
“嘀嗒—”
一颗雨水飘落进来,打在透明的桌台上。
夏屿站得笔挺,伸手抓住芍樱的手腕,声音不大却能清楚的传到她的耳中:“芍樱,做我女朋友。”
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他不会给她后退的机会。
零下几度的天气里,芍樱穿的单薄,整个心却无比的火热,从服务员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后面的事情就全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天呐,夏屿竟然向她表白了。
他喜欢自己
芍樱感觉现在像梦一样不真实,以至于想开口说话却迟迟没有出声。
她涨红了脸,下午精心绘制的妆容早就被刚才的眼泪带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偏偏在这个时候泪失禁了。
夏屿迟迟没有等到回答,无奈一笑,轻轻的往前走了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不着急慢慢来。”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色的拥抱,只有满满的安抚与怜惜。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几乎到了瓢泼大雨的节奏。
在黑暗的雨幕中,两人相立而抱,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体温。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
此时只属于他们二人。
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芍樱渐渐平息下来,只是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夏屿的手掌很大,时而轻拍,时而抚摸,内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势渐小,芍樱终于整理好情绪,往后退了一步,直视着夏屿。
他感受着手中的离去,莫名的不舍,也只是握了握拳,等待着她的回复。
“夏屿,我真的很开心。”芍樱微微一笑。
又低头,牵起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不停的摩挲着,她有点害羞,不敢直接看着他:“本来我还在想,要是你今天又不答应,我该怎么办呢?”
“嗯~”
芍樱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大概还是会继续追吧,我不是一个会亲自放弃的人,我想,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时间久了,你总会看见我的好,反正只要你不和别人谈恋爱我就有机会,不过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嘿嘿。”
芍樱抬头瞥他一眼,笑得得意又狡黠。
“不过我要反驳你一点。”她收起笑容,神色认真。
“夏屿,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他们挨得很近,四目相对,能清晰的看出对方眼里的真诚与爱。
夏屿没有回答,他一手搂过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脖颈,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早在夏屿搂她腰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她双手攥紧,内心无比的慌张。
这么快吗?
刚表白就kiss,kiss。
别看芍樱整天一副信手拈来的样子,实际上一点经验都没有。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感情上却又告诉她自己不想这样。
直到额头上感受到一抹冰凉。
是他的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轻又很快,芍樱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就结束了。
在夏屿牵上她的手时芍樱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
见她一副呆呆的样子,夏屿还以为自己进度太快了,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傻啦”
“啊—”芍樱回过神来,感觉好不真实啊。
她和夏屿在一起了。
他们现在还牵着手。
芍樱忍不住小心翼翼问他,“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夏屿一顿,拿眸看她,“难道你想反悔。”
“当然不是。”芍樱急忙解释,“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夏屿眼神一飘,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芍樱现在这副懵懂的模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劣根性,故意逗她:“所以难道要我亲你一下才真实吗?”
芍樱迷惑的抬头。
亲我一下刚才不是亲过吗
直到看见夏屿明晃晃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
不禁脸上一红,反射性的推了他一下。
夏屿晃了一下,“啧啧啧,刚得到就翻脸不认人呀,芍大小姐。”
虽然很害羞,但芍樱还是第一时间反驳回去,“什么翻脸不认人,不是你表白的吗?还不快哄哄我。”
她两手抱胸,一副娇纵的模样。
夏屿简直爱死了她这副样子,只有自己能看见,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掌心一片顺滑。
夏屿让芍樱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将她的头发挥向一边。
“干嘛—”话音未落,脖颈感受到一丝冰凉,是一条纯黑红色的项链。
夏屿动作很轻,他没有戴过项链,也是第一次给女生戴。
尽管早在这条项链做完之后他就已经在心里试过很多次,却还是小心翼翼的。
项链的主体是一只俏皮的九尾狐,它翘着大大的尾巴,中间横穿一条黑色的丝带,似乎将它束缚起来,又好像是狐狸运筹帷幄的拿着丝带在玩。
项链做的小而精致,凑近看,似乎还能观察到狐狸尾巴上的毛毛。
黑红的碰撞,是色彩的明亮,亦是他们的象征。
雨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