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开了暖气,蒋思思穿着厚羽绒服,本应该感觉热的身体此刻却浑身发冷。
“怎么搞的。”她面无表情的问。
邬让故作轻松的抖抖肩,“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嘛,我爸不想要我,我妈出轨和别人跑国外去了,幼儿园毕业后,我爸就把我直接甩到了国外,让我自生自灭,我妈也不管我,还好她还给我钱,就这样慢慢也就混过来了。”
蒋思思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后来呢?为什么又回国了,发生了什么?”
邬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抓住他故意模糊的点,对上她坚定的目光,犹豫了几秒,慢慢说,“就后来我妈走了,那个男人和我抢我妈的东西,在我小姨的帮助下,我得到了一大笔钱,我就回国了。”
“几岁?”
“什么?”邬让疑惑的问。
“你妈妈走的时候你几岁?”
他沉默良久后回答,“14岁。”
蒋思思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流了出来,14岁,没有了妈妈,爸爸也不要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控制不住的大声抽泣着,像是要替他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干。
邬让蹲下身来,眼睛与她的视线齐平,颤抖着说:“所以思思,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那时候,那时候我太小了,我没有办法,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他声音越来越抖,止不住的道歉,期盼着他的公主能原谅小乌龟的失职。
蒋思思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用力的抱着他,像是要给他全部的安全感,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爱着他。
邬让感受着她的脉搏,她的呼吸,神色晦涩不明的盯着地面,嘴角上扬。
只要她还会心软,他就还有机会。
小乌龟一点也不傻,它只想永远和公主在一起。
————
经过一个下午的敞开心扉,蒋思思与邬让又恢复了原来的关系,虽然还有些许别扭,但心结已解,其余的就交给时间吧!
她步伐轻松的走回寝室,却发现只有芍樱一个人在,她眼神心虚的瞟了瞟她,没有和她说话。
突然,芍樱开口问:“你昨天来看我们表演了吗?”
“怎么可能?”蒋思思语气激动。
芍樱语气轻松,像是在和她闲聊家常,“哦,那我再问你,你去后台通道干嘛?”
“啊,你管我呀。”
蒋思思说完这句话,转头却发现芍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她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惊魂未定。
芍樱却一下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她对视,“是吗?要我帮你说说你去干嘛了吗?玻璃渣子是你撒的吧?”
她目光尖锐,像是要刺穿蒋思思的内心。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蒋思思先坚持不住败下阵来,她恨恨的咬了咬牙说:“对不起,我是撒了玻璃渣子,但是我后来还是把它扫到一边了,谁知道你那样也能踩到呀。”
蒋思思说着最后语气还带了一丝埋怨和不理解。
“什么?你把它扫到了一旁?”芍樱疑惑的问。
“对呀。”蒋思思确定的回答。
“怎么了吗?”
“没什么。”芍樱疑惑的看了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思思看她半天没说话,自己越想越觉得愧疚,就开始一股脑的往外说,
“其实我一开始没想害你的,就是你们社团的那个女生来加我,一直给我说你和何风天天在一起排练,非常暧昧,一边还吊着夏屿,我就有点生气,然后她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想给你一个教训,我一时脑子不清醒就真的做了,但是我最后还是迷途知返了的,我把玻璃渣子扫到了一边的,真的!你别不信我,结果谁知道你最后还是踩上去了。”
蒋思思越说越激动,情急时还抓住了芍樱的手,像是害怕她不相信她。
芍樱哭笑不得,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她这么大反应干嘛。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那个女生是谁?”
她居然还不知道有人这么恨她。
蒋思思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芍樱久久没有回来时她就开始忐忑了,今天她听说芍樱脚受伤了时更是惶恐的不行,生怕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此刻听见她的问题,更是毫不掩饰,一字一句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托盘而出。
“就是你们那个副会长嘛,好像是大二的,莫名其妙的来加我给我说一些你的事情,不对,我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了呀?”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来找你给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一看就是别走用心呀,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芍樱同情的看着她,觉得这人真是蠢得可怜。
那个副会长啊,那她不意外了,副会长姓方名雨,喜欢何风,是整个社团众所周知的事情,她早就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满,但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
何风啊,何风,你又欠我一年的咖啡了。芍樱神游天外的想着。
蒋思思看见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气的双脸通红,偏偏又不能反驳。
自己这件事做得确实愚蠢。
芍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故作严肃的说:“虽然你及时认识到了错误,但是依旧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你打算怎么办?”
你别说,蒋思思还真被她一本正经的神情给吓到了,主要还是她做贼心虚,俗话说得好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想怎样,我陪你双倍医药费?”
“你看我像差你那点钱的人吗?”芍樱趾高气昂的说。
“那怎么办嘛?”蒋思思委委屈屈的嘟囔道。
芍樱看着她那副样子,感觉又好笑又可怜,清了清嗓子说:“这样吧,我腿现在受伤了,以后一个月里你得帮我买饭,取外卖,取快递。”
什么!居然要她帮芍樱做这些事情,她是芍樱的丫鬟吗?
她刚想拒绝,对上芍樱警告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好吧!”
芍樱心满意足的上床躺尸,她一边躺着一边思考着,蒋思思说她把玻璃渣子扫到了一边,可是她踩到的时候玻璃渣子明明是在路的中间呀,是谁呢?是她在撒谎吗?还是另有他人?
入睡前,芍樱脑海中最后闪过一道身影,是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