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风过林梢(1 / 1)

q大旁边就是它的附属医院——q市第一人民医院。

夏屿抱着芍樱,步伐迈得又快又大,没几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被放到轮椅上的时候,芍樱还在恋恋不舍。

怎么这条路就这么短呢?要是他能一直抱着我就好了。

“什么?”

旁边传来夏屿淡淡的嗓音。

糟糕,刚才想的太入神,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连忙低下头,试图把自己的脖子撅断,像一只傻傻的鸵鸟。

夏屿忍俊不禁,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免得某人挖个洞钻进去。

一直到了诊室门口,芍樱才终于抬起了头,放过了一直被她盯着的地板。

“啊啊啊啊,医生,痛,痛,轻点,轻点。”

芍樱止不住的叫唤,她闭着眼睛,把头死死地扭开,医生正小心的给她挑着玻璃渣,脚上的血被处理了一些,露出的皮肤更是血肉模糊,看的人心惊肉跳。

“别动。”

眼看着医生控制不住她,脚一颤一颤的,血流个不停,夏屿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抚上她的双眼,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神奇的是,她真的安静了。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按理来说,这种未知的恐惧更让人害怕,但此时的芍樱却放松了下来,手上的皮肤温润整洁,没有什么味道,却异常的令她安心。

“好了。”

医生终于放下了工具,心满意足的宣布道。

“注意这两天伤口别碰水,别用力,少吃辛辣的食物,过两天来换药。”

芍樱睁开眼睛,泪眼朦胧的看向自己的脚,只见它已经被包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伤势。

“会留疤吗?”她着急的问。

虽然说是伤在脚底,但对于爱美到极致的芍樱来说,不允许身上任何部位有一点疤痕。

“这个不好说,主要看你后面的恢复情况和个人体质了。”医生摇摇头,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芍樱嘴巴一撇,眼泪就要滚出来,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大概率就是会留疤了。

“谢谢医生。”

夏屿见状,连忙将她推了出去。

眼泪一发而不可收拾,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白白的被玻璃扎了,还痛了这么久,遭了这么多罪,居然还会留疤,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夏屿原本想让她自己想想,说不定就想通了,结果拿完药回来却发现她还在哭,而且好像越哭越大声了,他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走近,缓缓蹲下身,与她的视线齐平。

“怎么了?这么伤心。”

“夏屿,我可能会留疤。”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语调软的不像话。

夏屿的心瞬间软的稀巴烂。

“不一定,只要好好休息恢复,不会留疤的。”他慢慢的解释着,用了他最大的耐心,安慰着这个伤心的小姑娘。

她什么也听不进去,眼泪止不住的流,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夏屿无奈的陪着她,两人就这样在医院大厅里待了半个小时。

终于,她哭够了。

“走吧。”芍樱吸了吸鼻子。

夏屿走到她面前蹲下,露出坚实的后背和修长的脖颈。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他忍不住回头看,却见芍樱呆呆的看着他,眼中还有未褪的泪花,精致的妆容花的不成样子,夏屿却丝毫未觉。

“愣着干嘛,上来。”他回过头,淡淡的说。

“啊什么。”

她茫然的问,显然脑子还沉浸在悲伤中,没有缓过劲来。

“我背你回去。”

“哦。”

芍樱趴上他的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像没有骨头似的。

一路无话,夏屿一步一脚印走得踏踏实实,背上的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这会儿倒还挺安静,一点也没有平常闹腾的样子。

“夏屿,月亮上有什么呀?”芍樱突然发问。

“岩石,土壤”夏屿一本正经的回答。

“有嫦娥吗?”

“没有。”按照往常来说,夏屿是不会回答她这种幼稚的问题,但今天鬼使神差的,他的耐心好得不像话。

“胡说,明明就有,我就是,我是天上的仙女,仙女是不会留疤的,你知道吗!”芍樱癫癫的说着,像在说服夏屿,又像在劝说自己。

夏屿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芍樱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转头又说“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想法天马行空的,上一秒在说这个,下一秒又跳到了另一个毫不相关的事情,好像脑子里的灵光永远用不尽。

夜晚的校园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的行人,情侣在路边的座椅上窃窃私语,昏黄的路灯打在他们身上,印出了朦胧的剪影,为今晚的气氛更添一丝温柔。

到女生宿舍楼下,夏屿看着她蹦哒着一条腿,不禁蹙了蹙眉,“要不你还是让你室友下来接你吧?”他略带担忧的问。

“不用,不用,有电梯呢。”

“明天见,夏屿。”芍樱早已整理好心情,一蹦一跳的向宿舍楼走去。

夏屿看着她走进去,直至人影消失在视线中,空无一人的宿舍楼下,他望着芍樱所在的那间宿舍,缓缓勾起嘴角。

“知道了,仙女。”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直让人怀疑是不是风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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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樱,你怎么了。”

夏一好像一眼就被她脚上的纱布给吓到了,惊慌的问。

“没事,不小心被玻璃扎了。”芍樱蹦哒到自己桌前坐下,不在意的挥挥手。

“蒋思思呢?”她环顾了一周却没看见她,不由得疑惑的问。

夏一有点尴尬的指了指她的床上,俯身小声的说:“已经上床了,刚才回来就感觉很生气的样子。”

芍樱盯着她拉的紧紧的床帘,神色莫名,她为什么会生气?

“芍樱,你想什么呢?”夏一见她半天没反应,用手戳了戳她。

芍樱回过神来,“没事,在想社团的事。”

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她,不过夏一也没继续追问。

一直到芍樱睡前她都在想,是谁那么看不惯她要这样害她呀?她自认也没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怨呀。想不明白,明天去查查监控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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