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芍樱才发现夏屿的外套还穿在她身上。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芍樱:“滴滴,你的外套还在我这。”
芍樱:“我给你洗了再送来吧。”
夏屿:“不用洗,直接拿来就行。”
芍樱:“不行,我穿了你的外套就得对它负责,必须洗。”
夏屿:“”
芍樱放下手机,蹦蹦跳跳的拿着衣服走向阳台,在将外套放进水里之前,她鬼使神差的拿起外套闻了一下,是夏屿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草木香。
她忍不住唾弃自己,你怎么像个变态一样闻人家衣服。
却又忍不住再闻了一下。
“吱嘎”门突然被人打开,芍樱被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的将衣服摁入水中,转头向门口望去,内心慌的一匹。
蒋思思呲牙咧嘴的推开门,瞬间撞上芍樱的眼神,下一秒,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芍樱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谁又惹这位大小姐生气了,想不明白又继续洗衣服去了。
蒋思思今天也算是倒霉到家了,早上去上课遇见了高中一个女同学,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波。
下午又遇见了个神经病!
被打击到之后,蒋思思恍惚的往楼下走,不小心在最后两节台阶那里踏空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与大地来一场亲密接触时,突然伸来一只手挽住她的腰。
她惊恐的睁开眼,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双眼带笑意的桃花眼。
“投怀送抱吗?同学。”
“你有病吧。”腰上的那只手烫的人心慌,蒋思思连忙推开他,同时没好气的说道。
邬让没在意她的语气,只是戏谑的扫视她的全身,不紧不慢的说:“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呀,我好歹拉了你一下吧。要不是我,你早就摔下楼梯了好吗。”
听着他的话,蒋思思也有点心虚,她不自然的瞄了他一眼,声音逐渐降低,“你要怎样。”
“你加我个微信吧,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交流交流感情。”邬让吊儿郎当的说着,说到感情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暧昧。
“流氓!”
蒋思思瞬间红了脸,用力踩了他一脚,转头就跑。
“啊!”邬让痛的大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她歪了一下,倒在地上。
“卧槽。”邬让瞬间顾不上自己,追了上去。
谁知蒋思思在看到他追上来后,立马跳起来,托着一条受伤的腿继续往前跑去。一瘸一拐的,看起来特别喜剧。
邬让简直目瞪口呆,他看着那人跑远的身影,不禁气的笑出了声。
还行,比小时候厉害,至少还知道跑。
他神色不明的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思思蹦到桌前,脱下鞋和袜子,果不其然,脚踝那里已经开始肿了。
她轻轻地碰了一下,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禁在心里痛骂了那个男生无数遍。
芍樱洗完衣服出来,看着她肿得和馒头似的脚踝,不禁嘿了一声。
得到蒋思思愤怒的目光后,她连忙闭上嘴,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越想越生气,蒋思思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男生拉出来痛骂一顿。
突然,一瓶云南白药出现在她的桌前,她迷茫的抬起头,只看见芍樱的背影。
“喷一下吧,这个挺有用的。”
蒋思思可有骨气了,“我不要,拿走。”
“你要是不想你明天下不来床就不喷吧,反正痛的不是我。”芍樱无所谓的说到。
“你,你”
蒋思思看着桌面上的那瓶云南白药,内心陷入了无比的纠结,喷不喷呢?
喷了,那不就是向芍樱认输了吗,不行!
可是不喷,真的很痛诶。
不对,这可是她主动给我的,又不是我找她要的,不喷白不喷。
芍樱通过镜子看着那人脸上一会儿纠结,一会儿释然的表情,感觉莫名的好笑。
药水覆盖在肿胀的地方,清凉的感觉瞬间减弱了火辣辣的疼痛。
很久之后,空气中传来一道别扭的声音:“谢谢。”语气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
“谢谢。”声音还是很小。
“什么?”芍樱故意问。
“我说谢谢!”蒋思思猛地吼出来,空气瞬间安静,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她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哦,知道了。”芍樱也被吓了一跳,强忍着笑意说道。
听着芍樱略带笑意的声音,蒋思思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突然,蒋思思大叫起来。刺耳的声音几乎要震碎芍樱的耳膜。
“芍樱,外面那件衣服是谁的!”刚才她无意间往阳台上一撇,瞬间移不开目光,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夏屿的外套,她见他穿过很多次,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出现在我们寝室?
她不用想也知道跟芍樱有关,为什么夏屿对她这么特别,芍樱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嗯?”
芍樱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她刚洗的衣服。
“夏屿的,怎么了?”
听见自己预料之中的回答,蒋思思却更加愤怒,她再次提高音量吼道“为什么夏屿的衣服会在你这?”
“看不出来吗,我帮他洗的。”芍樱故意模糊问题的回答,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你,你”蒋思思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她故作无辜的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的蒋思思几乎背过气去。
“你不要脸。”
“嗯嗯。”芍樱敷衍的点点头,不想再逗她了。
感冒的后劲还没过去,她整个人昏昏欲睡,给老师发了请假条后就爬上床睡觉了。
蒋思思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么生气,她居然去睡觉了,气死我了!
蒋小公主得不到别人的回应,只能作罢,她呆呆的看着阳台上挂着的衣服,仿佛看见了那人穿着它的样子,他一直那么优秀,自己好像永远都只能仰望他。
不过,像他那样的人,就该被人注视着,他生来就该活在阳光里。
反正自年少起,她的一颗心就只是围着他而转。
为他喜,为他悲,年少时的救赎,终究成为一生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