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西南一座城市名叫海城,在这座城市偏僻的地方有一处老院子,院子外表已经有些残破,在一隅显得那么孤单诡异。
这天老院子里住进一个青年人,这是他祖上给他父母留下的唯一财产。
青年人名叫高彬,年龄约二十几岁,人长的倒也高大,相貌倒是符合帅哥的标准,给人的印象也就是一个书生模样。
就在高彬读大三的时候,家里传来噩耗,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殒命。
巨大的打击让他休学半年,毕业后就把父母的房子卖了后去了南方某城市闯天下,然而几年的商海拼搏最后得到的是一屁股外债。
为了躲债只好跑到祖上留下的老宅暂时躲避、苟延残喘。
无奈中的沮丧与失落让他整天的萎靡不振无所事事。
一个月的光景,兜里的那点钱眼看着已经见底,心里一犯急,只好把老宅里的东西倒腾的往外卖。
就这样又差不多维持了三个月,家里的东西除了一张床跟一个老桌子,几乎再也没有可变卖的东西。
这天晚上高彬在小饭馆要了两个凉菜,一盘猪头肉。
半瓶的劣质白酒一下肚,脑袋就晕乎乎的。
脑袋一懵就开始抱怨世道的不公,感叹老天对他‘另眼虐待’。
几盘小菜就着喋喋不休的抱怨快喝光了一瓶。
回头望望,饭店里就他一个人了,起身拎着瓶子摇了摇,还有大约二两,看着盘子里自己有意剩下的半盘猪头肉,那是留给自己明天的食物。
摇摇晃晃,像个螃蟹似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高彬嘴里哼着小曲,样子像个二流子,一会指着远方的骂个不停,一会又说自己是上天下凡的狗。
在昏昏暗暗的月光下,渐渐看见了自己家的院子。
破旧的房屋偏于一隅,显得那样的孤独,周边没有半个人的影子。
快到门口,高彬脚一软,跌了一跤,手里的酒瓶子摔了个四分五裂。
“真他娘的倒霉,看来人不顺喝凉水真的塞牙。”高彬内心一阵的凄苦。
当看到酒瓶底里还有些残酒,赶紧的爬上前,小心翼翼的把瓶底的酒倒在嘴里,吐出玻璃渣子,咂吧了一下嘴,自言自语道:“唉,混成这样了,真是人不如狗啊。”
正要起身,看到一双绿光一闪,高彬一定神,就看到不远处自己家的门口有个东西立着。
高彬赶紧起来走了几步,来到门口一看,原来是一只黄色的大猫。
就见那猫体型硕大,蹲坐在门首,一条尾巴盘绕遮盖住双爪,两只眼睛看着高彬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高彬看着黄猫的眼色慢慢的坐在门前台阶上,伸手就要摸了一下那猫。
那猫倒也不躲避,看到高彬伸手,竟然把鼻子伸过来嗅嗅,闻了一闻后就用腮帮子蹭了一下高彬的手指,看样子是接受高彬的亲近。
高彬伸手摸黄猫的脑袋,那猫双耳向后一折,貌似很享受的样子。
跟猫对视了一会,看着猫浑圆的眼睛萌萌的看着自己,内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自从来到这里就很少与人交流,在没有经济基础支撑的情况下,与人交流的欲望也在慢慢萎缩。
趁着醉意身体斜靠在门上就跟猫唠叨起来,从自己的童年时代谈到了父母罹难,又聊到了南下后生意的失败,唠叨完人的险恶又唠叨自己命运的乖舛。
近一个小时的渲泄后,低头看看黄猫似乎听的很认真。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偶尔张大了嘴巴打个哈欠接着又好像津津有味的听着。
看着黄猫这般的聆听,高彬心里有点亏欠,让人家听自己诉说没有一点酬劳怎么能行?这个社会本来就现实的很。
想到这里,就在身上摸了起来,一摸就摸见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自己明天的早饭半盘猪头肉。
高彬拿出一块先塞在自己嘴里,然后就放在猫的前面摊开。
黄猫一副高贵的样子,看了一看,低头闻了一闻,舔了一舔才慢慢的开始吃。
半盘猪头肉吃完,黄猫伸着舌头左右舔着,就像刚刚吃了一顿大餐。
高彬苦笑一下:“你今晚是饱了,可是明天我可能就要饿肚子,去你该去的地方,我要回去睡觉。”
黄猫貌似听懂了高彬的话,前腿向前伸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转身慢慢的离去。
高彬酒也醒了大半,冲着黄猫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好像被黄猫听到了,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高彬,眼里亮光一闪。
高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起身开锁进屋倒头就睡。
第二天日头已经上了三杆,高彬才爬了起来,找了口水简单的漱了一下口,到厨房找了半天,连一包泡面都找不到。
想着昨晚猪头肉都给猫吃了,肚子里一阵咕咕叫。
高彬翻遍了所有能放钱的地方,最后只找到十二块五毛钱。
看看家里已经近乎于家徒四壁,该卖的东西基本上已经倒腾干净。看着桌子上的十几块钱,盘算着怎么度过今天,那明天怎么办?看来今天能吃顿饭就要考虑明天干点体力活挣碗饭吃。
想到这里,就要上街买点东西。
高彬来到院里,呀,在门外台阶上竟然放着四五只大田鼠。
惊讶之余,余光看到远处一个黄色的东西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呵呵,闹了半天这些田鼠是昨夜那只黄猫给送来的礼物,看来黄猫不知道他这只两脚兽享受不了他送来的这些美味。
不管怎样,高彬还是心里一阵暖意,当然也不能拂了黄猫的美意,拽着田鼠的尾巴一个个放在院内的花池边算是收下了。
高彬来到菜市场,买了三袋馒头,几袋榨菜后兜里已经比脸还干净。
回家的路上,高彬打开一袋馒头正要安慰肚子的时候,没有留神脚下踩着一块石头身子向后就倒,顿时空中馒头榨菜漫舞。
高彬咧着嘴,就感觉腰部疼的厉害,缓了一会,摸了摸后腰,估计是扭伤。
龇牙咧嘴的将地上的馒头榨菜捡起来,捂着腰一瘸一拐慢慢的回到家里。
躺在床上,就摸到后腰肿起一包,看来明天打工的糊口的希望破灭了。
拿起馒头,撕开一包榨菜,不由得悲从中来,命运将自己摔的七零八落几乎连个乞丐都不如。
回想着往事和着眼泪吃了两个馒头,留着这点口粮还要计算着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就这样将就了两天,眼看着就剩两个馒头半袋榨菜,腰部虽然消肿但是很显然干活还是不行。
院墙上一闪,就见那只黄猫跳上墙头。
黄猫立在墙上,看着院内,当然也看到了那几只田鼠。
高彬看着黄猫,当然黄猫也看着高彬,对视了一会,黄猫便消失在墙头。
中午过后,高彬就饿得有点心慌。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一眼便瞅见花池边上的那几只肥大的田鼠。
人饿了,看什么都香,也就管不了那么多,在外生活这么久,高彬的厨艺也是五湖四海的精通,几只田鼠就被开膛破肚剥皮剔骨,没一刻就剔出一斤多肉来。
用铁丝弯了个架子,找几块砖头支起来后,下面放点柴火就成了乡间的烧烤炉。
点燃柴火,撒上盐料,来了个烤鼠肉,烟雾弥漫中香味已经飘逸。
看着烤的滋滋冒油,焦黄里嫩的肉片,放进嘴里一嚼,简直是没法说。
顾不了那么多,一顿豪饕豪嚼的开吃,一斤多肉瞬间吃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