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宇城城中，黎灰正在卜言，未来却好似蒙上了重重迷雾，探不清道不明。

“这种时候，你来做什么？”

黎灰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时希站在他身后，一脸严肃。

“黎灰，你要死了。”时希平淡开口，看向黎灰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迷茫。

“呵，我会死？时希，你是否太过轻视我了？”

“不然你以为呢？从你千年前那一战后，整个仙境谁敢信你？”

黎灰面色如常，他所做的一切他从不觉得是错的。

如果重来一次，他依旧会如此选择，神晏不需要家人。

“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那你失望了，你们现在不应该想办法对抗世王？”

“那日起，世王可就如同疯魔了一般强行召回所有除了水王子以外的十阶。”

“没过多久，仙境和人类世界可就要生灵涂炭了。”

黎灰不愿意多说，但话里话外已经将禁忌之地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时希。

时希面上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没说什么，永别了，黎灰。

等时希离开，黎灰静静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他突然嗤笑一声。

“出来吧，你藏在这里很久了。”

“该说不愧是你吗？”阴影中神晏慢慢走出，他神色平淡，步伐很慢。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今日必定是决战时刻。

“叶罗丽魔法，月光照耀，结界守护。”

神晏唤出月光宝杖，一道结界将整个暗宇城包围起来。

“你明知已经对不过我，却不逃，是你的卜言给了你自信吗？”

“不是，”黎灰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权杖扔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只是突然觉得，这世界没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很惜命来着。”神晏不解，今天的黎灰很奇怪，他警惕的看着黎灰，大概是又在算计他吧。

“听说你复活了森觉？”黎灰随意道。

“是，所以我来找你。”

神晏慢慢走到黎灰身前站定，他盯着黎灰，他曾经在暗宇城时，没有几天是清醒的，黎灰做的事他也不清楚。

但他曾经以为黎灰是个好人，起码在他出现在人类世界之前，他从未想过黎灰会为了解除强制契约杀掉森觉。

“如果我问你，你会说实话吗？”神晏看着黎灰的眼睛，认真道。

“会。”黎灰斩钉截铁道。

“你为什么杀森觉？”

……

良久的沉默过后，黎灰发出了一声叹息，“叶罗丽魔法，御影蝠。”

黎灰那双灰黑色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御影蝠出现在神晏身后，直接撞了上去，神晏没警惕，直接将神晏撞了个趔趄。

拿着月光宝杖的手被黎灰握住，尖端直接插进了黎灰的胸口。

“你？！”

“卜言从不会出错，若森觉不死一回，你留不下来，若我不死，你成为不了真正的你。”

黎灰释然一笑，慢慢往前走，没走一步身上就出现密密麻麻说裂纹，直到布满全身。

“最后一次，给你看看我的记忆吧。”黎灰轻声开口，摘下他的金丝眼镜戴在了神晏头上。

下一秒他元神四分五裂，浑身化为碎片，彻底消失在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