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的时候……”
“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我终于能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即使她不知道我是谁。”新睿傻笑两声。
似悲似喜,让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黎司渝默默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全部掩藏。
嘴角紧紧抿着,身上散发的阴霾气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新睿似乎是感受不到黎司渝身上的气场。
依旧在说着。
“她给我取了个名字,因为是她取得,所以我愿意抛弃我原来的姓名,做她的小尾巴……”
“看,她给了我一个名字,你又得到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给你。”新睿冷冷扬起唇微笑。
故意强调了“名字”,想让黎司渝知难而退。
黎司渝轻蔑地看了一眼沾沾自喜的某尸。
接着他扭头将自己的目光投放在车内的姜星然身上,眼里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第一次见面,星然给了我心动,第二次见面,让我吃醋和心伤,第三次见面,我很惊喜,也让我确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乎的是什么……”
“她给了我很多很多,明显的拒绝还有她琢磨不了的心思。”
站在雨中的黎司渝犹如孤寂的一条鱼。
隔着水幕看着心爱的女人,话也被雨声所掩盖,显得有些飘渺。
“她让我为她开心,为她笑,为她失魂落魄,患得患失,即使我的付出得不到任何回应,不能得到相等的爱情。”
“可是我,甘之如饴……”黎司渝缓慢说道,嘴角有一丝十分细微的微笑,声音像是轻柔的轻叹。
“每一次我的直白,或者是类似于告白的话,都被她打断,我也不肯就此放弃我的始终,也不是那种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得到了就舍弃的心思……我想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
新睿收敛起笑容,一张脸庞透着冰冷的情绪。
他反驳:“难道我就没有吗?心动,心伤,患得患失,告白,这些我都有,偏偏星然有一颗不为任何人跳动的心。”
“那又怎么样?不为任何人心动,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跟着她。”黎司渝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有着笑意,更有几分难解的心思。
“你想都别想,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新睿嘲讽,掩饰心里掠过的一丝伤痛。
黎司渝不再接口说话,并不是赞同新睿的想法。
她会选谁,为谁心动,还是要看姜星然的心。
“你们还想唧唧歪歪到什么时候,不想收拾就给我滚,或者是我把车还你,我走。”
一句不带客气的话从黎司渝身后响起。
只见姜星然双手抱胸,拧着眉毛冷眼看着他们。
“星然,你怎么下来了,我这就清理。”黎司渝失措转身,刚好看到姜星然一身湿答答的衣服。
心疼的他赶紧从异能空间里掏出一件衣服,让她回车上换。
她要是走了,那他咋办。
新睿冷呵一声,嘲笑黎司渝的惊慌失措,却并不知道自己和黎司渝没半斤八两。
在姜星然刚一开口的时候,新睿自己就麻利地爬上车顶了,就怕姜星然真的会说到做到。
然后一不回头再来个二话不多说,狠狠地抛下他们,自己走掉。
黎司渝看着姜星然慢慢走远,看着她拿着自己给的衣服,扬起唇角,甜甜一笑。
她或许并不知道,那件衣服是自己亲手做的,光是针脚和布料纹理就耗他不少心思。
他很期待姜星然穿上它的样子。
姜星然很满意自己的话起了奏效,双手拿着黎司渝的衣服便走到车尾里面换起了衣服。
不再多作理会,只是她的心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坐在驾驶室里的时候,她也能通过显示器里听到他们的对话。
看到他们为她针锋相对,互相伤害。
一边脱下湿透的衣服,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们的话。
那一句句带着深沉让人窒息的话。
让她无缘无故觉得透不过气来。
也没有因为得到两个人的喜欢和偏执的爱而感到开心。
甚至虚荣,因为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自己的这颗心会为谁跳动?
她当然想是为自己。
可是,自己已经早就死了。
变成了一个不人不丧尸的丧尸,心又怎么可能会跳动?
去爱别人?
她轻轻抬手用指尖一点点地抚过自己赤-裸着的身躯。
最后停留在左胸膛的心口处,细嫩的手摸到的是一片冰凉。
那里没有人体的该有的温度,也感觉不到砰砰的心跳。
姜星然低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同时也掩盖了她眼里的所有情绪,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扭头看向床边的一件红色衣服。
绯红的颜色映入眼帘,思绪也在越飘越远。
当时还是灵魂体的她,已经将黎司渝做衣服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他认真又细心做衣服的模样。
一针一线,每一块布料的剪裁精确到了极致。
不会缝衣服,学。
不会剪裁,学。
缝缝改改,剪坏的就扔。
不满意的就重做。
被他浪费掉的布料不知道有多少块。
手指头被针扎过的血孔也多的不胜数,仅仅为她做出一件件细致好看的衣服,亲手缝制。
就只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穿上,展示给他看。
而今天他却拿了出来,每时每刻都在表明他对自己的愫意和执着。
姜星然弯腰拾起那件衣服,衣服质感很好,摸起来也舒服。
接着她轻轻抖开折着的衣服,将它全部展露在眼前。
细细打量,又将衣服拿近一些,凑近一看,衣服的衔接的地方还能看到他蹩脚的针线。
歪歪扭扭的不是很顺畅,让人一看就知道缝制这衣服的人技术还不是很娴熟。
姜星然勾唇一笑,凉薄的眸子也有了不小的暖意。
她心想,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
不确定的因素有太多太多,但是不抬脚往前踏出一步,永永远也不会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车顶上的黎司渝,并不知道车内的姜星然心中已然决定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那件事情最后让他心,怎么平静也平静不下来的决定。
双手戴着白色的手套,黎司渝深深皱着眉头。
心生厌恶地拉着蓝习已经冷透的腿从车顶上狠狠抛下。
尸体刚落地就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雨势慢慢变小,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他的尸首上。
显得格外苍凉。
新睿也将黄可的下半身尸体远远一抛,因缘巧合下,竟抛到了蓝习尸体的眼前。
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头颅和身体分离,再也不能复活的黄可。
车顶上的每一个人都被无情地抛下。
冰凉的身躯就像他们已经凉透的心,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们会怎么想呢?
会想是人类的心已经淡薄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吗?
还是腐化的丑态加深了呢……
只是因为丧尽的人格,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在一人一尸的合作下,黎司渝和新睿很快就将车顶上的每一具尸体都清理干净。
黄可身上流下来的血也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看不到原来的位置曾经有血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