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带她离开?
张圳林,可是这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现在除了蓝习,真的没有人会愿意带一个累赘。
带一个没有异能的她。
黄可心急的攀着蓝习的腿爬着,眼里看不到别人,听不到别人的闷哼痛苦声,在乎的只有蓝习。
“蓝习?蓝习你醒醒……”好不容易爬到了蓝习的身旁,黄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他的状况。
右手抓着把手,空出的另外一只手则放在蓝习的手臂推了推,可惜的是,连推了好几下蓝习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蓝习,你回答我啊!”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头蔓延。
就连手都是带着抖意的,她小心翼翼地把蓝习的头抬了起来,让他的脸转向自己。
当蓝习的脸刚露在自己的面前时。
“啊啊啊啊——”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一声尖叫从喉咙里挣脱而出。
只见蓝习的脸被电严重灼伤,他表面上的皮肤也呈灰黄色焦皮,一双眼睛也紧紧闭着。
不知道他是真死了还是呈假死状态,黄可惊慌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找不到任何的思路。
这大雨下个没完没了,啪嗒在身上使人泛着冷意。
雷鸣声也大的吓人,一声接着一声,就怕它下一个瞬间直接劈在人的脑袋上,让人一命呜呼。
黄可脸上带着怯意,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潸然泪下,无助地伸出小手想要探蓝习的鼻息。
看他还有没有生命迹象。
“姜星然,丧尸都没有你那么恐怖,你比丧尸还要变态,你是人,而蛇蝎美人这句话形容的就是你这种人……”泪水啪嗒地流着,她的双手紧紧握住。
她微微颤抖着,梗着脖子悲壮地对着天空,大声咒骂着姜星然的变态,胸脯也在剧烈起伏。
她抬头看着车头方向,原本的小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住副驾驶的位置。
眼中喷出的一团火,仿佛烧掉面前的“敌人”。
如果不是因为姜星然,他们就不会这样,全都是姜星然害的。
凭什么姜星然可以坐在车里享受安稳?!
凭什么他们就在车外雨淋着、惶恐着,担惊受怕?!
明明都是人,待遇的差别那么大!
一种名为嫉妒的炉火,在黄可内心熊熊燃烧。
她忘记了是谁带他们离开丧尸群的,是谁不听忠告执意爬上车顶……
“哟,小绵羊发火了呢。”通过显示器,姜星然看到了黄可的“壮举”突然柔柔一笑。
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打了好几个圈。
大车原本还是均速的行驶,被这么突然打着,车轮急急一个转弯再加上油门踩的低。
车顶上的黄可稳不住身形,差点就松开了手,滚到车顶边缘。
死神又一次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小绵羊终究还是一只羊,又怎么可能对抗的了星然你这头狼。”黎司渝戏谑一笑,看到黄可这么狼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黄可做过的恶毒事情,可不比姜星然做的少呢。
这表面是一套,背地里却是另一套。
她的那颗心也差不多是全黑的。
“我是狼?那你是什么?”姜星然听黎司渝用狼比拟自己,一双冰冷的眸子便望向黎司渝。
摸黑黑狗毛的手一下子就顿住,黎司渝快速地抬起头来。
眼眸里带着深沉的愫意和坚定,他甜甜道:“我是你的小狼狗,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为你,我甘心情愿,为你,我……”
“停!”姜星然赶紧打住黎司渝的话,不让他继续说,语气也变得凌厉,“你这是在念诗吗?一口一个你,一口一个我。”
黎司渝早就对姜星然的毒舌话听习惯了。
既不生气也不抱怨,只是心里却默默地说了一句话,那句被姜星然打断的话。
为你,我愿意做你的小狼狗。
收起我的利爪,我的獠牙,为你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还有,姜星然,我不是在念诗,我是在对你告白。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告白,可是没有一次你是听下去了的,不知道你是无意中打断我的话,还是在逃避?
还是根本就不打算接受我,让我为你孤独一直终老下去……
最先喜欢、爱上的那一个人是输的,也付出的更多。
可这又怎样?
他愿意付出。
姜星然才不想继续理会黎司渝复杂的思绪。
车被她开的更快了,淋漓的大雨击打着车窗,发出嗒哒的声音。
黄可感觉到车速又在加快,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太阳穴有一条青筋轻轻跳动。
她再也按耐不住,也不怕危险,猛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驾驶室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身体都不平稳,两只手小心贴着车板走,心里的怒火一直没有停歇,从每一个同伴的身旁走过。
耳朵却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有雨水还有车轮驶过路面的声音。
他们全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独活着,彷徨着,仇恨着。
车一停一走,再加上车速一会快一会慢的,让黄可摔了无数个狗吃屎,惊险地跌倒在车边缘。
手上摔出了淤青,心里的气愤恨不得将车内的姜星然大卸八块。
“她要主动来送死了。”黎司渝就像电视台的解说员,一一报道给姜星然听。
也想借此机会和姜星然说说话。
姜星然嘴角一扬,眼睛轻蔑地扫了一眼显示器里的黄可。
“想死地更快点,那就来。”
阴冷的话,犹如地狱里攀爬出来的魔鬼,不带一丝人情味,残酷的让人打从心底里的感到恐惧。
车顶上的黄可还不知道死神离自己越来越近,拿着冰冷的死神镰刀准备收割她的魂魄。
“姜星然,你不得好死,早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黎司渝能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可是没想到你一心想我们全部人都死掉!!!”黄可咬牙切齿地说道。
带着血丝的眼睛阴厉地看着前方,她咬牙切齿:“没想到你这个人那么虚伪,也这么不择手段。”
一步一跌倒,慢慢爬到车头,黄可在雨中像极了一个雨人,全身上下湿淋淋地。
也像一个从地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一点点地挪动身躯,瑟瑟发抖。
咒骂的话不断的在黄可的嘴里冒出来。
不管姜星然有没有听到,眼看自己距离车头的驾驶位置越来越近了,黄可的仇恨也加深了许多,一张狰狞的脸异常可怖。
“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黄可似乎已经被姜星然逼上了绝路,语言狂癫,像个精神病人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疾驰的大车,车轮驶过路面,溅起带血的水花。
一直奔跑跟随在后面的新睿脚步不停,看到姜星然加快了车速,不由慌了起来。
害怕自己怎么跟也跟不上。
自己的变化,他想第一个告诉姜星然听,这种开心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姜星然……”带着沙哑的话,他一双灰白的眸子看着前面的车尾,脚下的步伐不由地加快。
借着力蹦上了车尾的顶部,就像飞天鼠一样四肢张开,双手惊险地攀住车沿壁。
两只脚在腾空,随着大车的移动而摆动着。
新睿咬着牙有些吃力地攀扶着,大车的车壁太过于光滑了,再加上下雨,让他不好借力。
“姜星然,我想见你,想见你。”心中的信念加深,新睿的力气也变大了不少。
一只脚蹭在车壁上,两只手紧紧地攀附着,身子就像做俯卧撑一点点地往上挪。
这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像丧尸,似乎进化地和人类无异。
除开他脚上的青灰色,还有那枯燥的头发,没有任何差别。
“姜星然,我要杀死你,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呵呵……”黄可的嘴角失去了血色,变得有些苍白。
双手摸索着前进,看着距离驾驶室还有五步之遥,脸上露出邪魅的微笑,仿佛刚才发怒的人并不是她。
专注着自己的目的,黄可殊不知自己的身后有一个姜星然的“小尾巴”。
新睿对黄可的话听了个正着。
他在一点点地靠近,充满敌意,就像潜伏的猎豹,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
“敢伤害星然!找死!!!”新睿身为一个丧尸,这听觉也是异常敏感。
远远听到黄可说的话,便以一声臭骂回敬她对姜星然的辱骂。
而它的眼里闪动着妖魔般的幽光,就连收起的利爪也舒展开来,双腿一呲溜地窜到黄可身后。
“要死的人是你才对!”
“什……什么?!”黄可听到背后有人说话,话里的内容还那么惊悚,不禁瞪大了双眼想回头看是谁。
却没想到身后的人都不给她转身的机会。
新睿站在黄可的身后,目光凌厉地看着她的后脑勺,垂在腰间的手快速的地抬起。
锋利的指甲就像菜刀一样对准黄可的脖子袭去。
黄可脸上的表情定格,身体和头颅彻底分了。
失去了生命,身体一头栽倒在车板,伤口处还不停地流着鲜血,快速地流淌在车顶。
而头颅像被人丢弃的垃圾一样腾空飞起,啪叽的一声滚落在车的边缘。
因为车的行驶速度,头颅还没稳定好,下一秒又掉下了车。
新睿身上没有沾到一丝血迹。
顶着大雨的淋漓,他趴在驾驶座的上方,鼻子还一嗅一嗅地,隔着车板闻着姜星然身上发出来的独特气味。
心里也在暗搓搓地幻想:自己帮姜星然杀了一个想杀她的人,会不会夸他一句,摸摸他的头,说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