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活阎王城外摸尸,雷豹劈马遭遇杀神!(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727 字 1个月前

提篮桥死牢深处,常年不见天日。

墙壁上长满了一层滑腻腻的绿苔。

阴沟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屎尿混杂着腐血的腥臭味。

李青弯着腰,掀开沾满污垢的麻布门帘。

门帘带起的风,让两旁的火把忽明忽暗。

铁栅栏里头,假皇孙被用拇指粗的麻绳死死吊在刑架上。

这小子最多也就十六七岁。

脑袋耷拉着,乱发盖住了半张脸,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背上的皮被拓印的时候撕扯过,现出一大片鲜红的烂肉,往外渗着黄水。

李青把挂着冰渣的绣春刀随手搁在条案上。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假皇孙的下巴,强行把人下巴拔高,让他抬起头。

“别他娘的给老子装死了,提刑司问话。”

李青的声音,震得牢房落灰。

假皇孙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两眼涣散,眼珠子慢吞吞地转了过来。

“给……给我口水喝。”

他的嗓音嘶哑。

李青扯过旁边水桶里的破水瓢,舀了半瓢冷水,粗暴地泼在假皇孙脸上。

刺骨的井水激得假皇孙猛地打了个哆嗦,涣散的眼神总算聚了点焦。

“你背上这幅九边防线图,图样精细,哪怕是最好的刺青师傅,满打满算也得在你背上磨上大半年。”

李青绕到他身后,盯着那片烂肉边缘残留的青黑色线条,“说!这活儿是谁给你干的?人在哪?”

假皇孙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要饭的。”

“三年前,他们把我敲晕,关进了一个黑屋子。”

“每天灌我喝苦药,我动不了,只能趴在榻上。”

假皇孙疼得抽着冷气,眼泪混着脸上的井水往下淌。

“那个人……每天晚上都会来。”

“他不点灯,屋子里黑黢黢的。”

李青眉头皱成个疙瘩。

“不点灯他怎么刺这么细的图?难道是个瞎子?”

李青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扯,“你既然没见过人,总该记得点特征!气味、声音,或者他碰你时候的动静!”

“想活命就赶紧吐!”

假皇孙仰着头,仔细回忆着这三年地狱般的日子。

“药味……很重的药味,不是大夫熬汤的那种苦,是一种让人恶心的、刺鼻的酸臭味!”

“还有他的手……特别冰,跟死人一样没有热乎气。”

“他摁住我肩膀的时候,只有三根指头。”

假皇孙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惧,“我感觉得到!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是硬邦邦的木头假指!”

“他扎针的时候,那两根木指头就顶在我的骨头上,磕得生疼!”

李青把这些零碎的线索全记在脑子里。

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跨出死牢。

翻身上马,顶着京城子夜的风雪,直奔提刑司而去。

半个时辰后。

提刑司后堂炭火烧得正旺。

顾长清靠在紫檀木交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冒热气的浓茶。

韩菱站在他身侧,正小心翼翼地拿镊子夹着药棉,清理他左肩伤口上的脓水。

李青一口气把死牢里问出的东西倒了个干净。

“大人,就是这样!瞎子、双手戴着木制假指、身上还有一股刺鼻的酸臭药水味。”

李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有些犯难:“可是大人,这怎么找啊?”

“京城上百万人,光是福寿坊要饭的瞎子就能凑出两千多,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顾长清没急着接话。

他垂下眼皮,吹了吹茶盏表面的浮叶。

“韩大夫,你给李捕头讲讲,人在长个子,骨骼拉伸的时候,皮肤会产生什么变化。”

顾长清头都没抬。

韩菱手上的镊子没停,语气平淡。

“那少年还在生长期。骨骼拔高,皮肉必定会随之拉扯扩张。”

“不管刺上去多精细的图谱,不出半年,皮下肌理断裂,线条就会变形、变宽,严重者甚至会因为拉扯过度而化脓溃烂。变成一团模糊的墨迹。”

韩菱把沾满毒血的棉球扔进铜盆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要保持图样三年不变。”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浸泡过‘断肠草’和‘白矾’的空心针,把毒素直接打进真皮层底下。”

“彻底杀死背部筋膜的生机。也就是所谓的‘活人死皮’。”

李青听得后背直冒凉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他娘的是什么歹毒手段?这小子以后还不得驼背成个废人?”

顾长清放下茶盏,指尖轻敲桌面。

“在法医的病理学里,这就相当于用药理锁死了细胞分裂。”

顾长清眼神冰冷,“断肠草破坏神经组织,白矾起到了极强的收敛和防腐作用。”

“韩大夫,若我没记错,这方子不是用来治病的吧?”

韩菱点点头,语气沉重:“这确实不是治病。而是强行让皮肉割裂后不再生新肉的虎狼之药。”

“大虞宫内,净身房的老太监阉割新人的时候,常用这方子敷在伤口上,防止腐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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