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三天后上任(1 / 1)

晚餐结束后,一家人移步客厅喝茶。

江柔在沈芯语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歪,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小手还紧紧抓着妈妈的一缕头发,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口水,睡得毫无防备。

江晚晴见状,轻声道:

“让孩子上楼睡吧,芯语你也先去歇着。”

沈芯语点了点头,抱着江柔上了二楼。

就在这时,杨振邦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江焱一眼,说了一句:

“小焱,跟我来书房。”

江焱愣了一下,看了父亲一眼。

杨国锋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江焱无奈地站起身,跟着老爷子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客厅里隐约的说笑声。

杨振邦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江焱也坐。

江焱坐下后,老爷子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才缓缓说道:

“国外的事,处理得不错。”

江焱微微一怔——老爷子很少当面夸人。

在他的印象里,爷爷对晚辈向来是“多做少评”。

哪怕心里满意,嘴上也总是绷着,今日这般开口,实属罕见。

杨振邦继续说道:

“那些转移回来的华夏同胞,在抗体的作用下都已经康复了。”

“巴西那边的疫情,也彻底解除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平日里总是深沉如古井,此刻却难得地泛起了一丝光亮。

“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

江焱沉默了片刻,然后试探性地问道:

“这背后……是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指的是某个国家——那个在巴西疫情背后暗中操纵的黑手。

然而,他的话刚起了个头,杨振邦就抬手打断了他:

“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

江焱识趣地闭上了嘴。

杨振邦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

“听说你回来就破了一个毒品的案子?”

江焱点了点头:

“顺手的事。”

“顺手?”

杨振邦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这么闲不住,那就去下面走一趟吧。”

江焱的脸色微微一变。

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抗拒道:

“爷爷,您就不能让您孙子我好好休息一下?陪陪老婆和女儿?”

“带她们一起去。”

杨振邦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样反而能更好地掩护你的身份。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江焱。

“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孙媳妇和曾孙女。要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江焱的眉头皱了起来:

“爷爷,到底是什么事啊?听起来好像很急,也很严重。”

杨振邦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西南省,苍梧市下属的青江县。最近三年,连续三任县长——不是离奇死亡,就是失踪。”

江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握着扶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被这个信息震住了。

杨振邦接着道,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第一任县长,车祸身亡。”

“第二任县长,在任上突发心脏病去世。”

“第三任县长,上任不到半年,在一次下乡调研途中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地已经派了两批调查组下去,什么也没查出来。”

江焱沉默了片刻,问道:

“您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去?”

“青江县公安局局长。”

杨振邦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真实的表情。

“你的档案已经调过去了,任命文件明天就会下达。”

江焱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让老爷子都愣了一下的话:

“公安局长只能管治安,管不了行政。我要查的东西,恐怕不只是刑事犯罪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向老爷子:

“我还要代理县长。”

杨振邦的眉头微微皱起:

“代理县长?”

“对。”

江焱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决。

“公安局长加代理县长——行政权和执法权都在我手里。只有这样,才能逼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跳出来。”

杨振邦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安排下去。”

他伸手将桌面上那个文件袋,推到江焱面前:

“这里面是青江县近三年的政府工作报告、财政预算执行情况、重点项目清单,以及前三任县长的详细履历和死亡调查报告。”

“你先看一看,心里有个底。”

江焱接过文件袋,掂了掂份量。

沉甸甸的,不仅是纸张的重量,更是里面所承载的无数秘密与冤屈。

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越快越好。”

杨振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的背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佝偻,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松。

“青江县那边,不能再拖了。”

江焱站起身道:

“那就三天后上任,这三天,看看青江县那些蛀虫听到空降局长后会有什么反应。”

江焱走出书房,手里握着那个文件袋,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客厅里传来江晚晴和沈芯语低声交谈的声音,夹杂着偶尔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是夜晚里温暖的篝火,与刚才书房里的冰冷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袋,目光微沉。

在那深邃的目光中,倒映着文件袋模糊的轮廓,以及即将奔赴的那片未知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