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一脚破局(1 / 1)

就在赵勇沉默的那两三秒里,一道身影动了。

江焱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步跨出,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右腿横扫而出,一脚正中周海东的腹部。

周海东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对他动手。

他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办公桌的边缘,然后滑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公文包从他手中脱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办公室中央的地板上。

江焱弯腰捡起公文包,看都没看周海东一眼,随手一甩。

公文包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在了赵勇脚前的地面上。

拉链在撞击中崩开,里面那个牛皮纸包滚了出来,纸包的一角在落地时摔破。

几沓崭新的红色钞票从破口处滑落出来,散落在地板上,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马洪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周海东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他本想指责江焱,但看到那些散落的钞票时,什么也说不出来,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

赵勇低头看着脚前那几沓散落的百元大钞,沉默了两秒。

然后缓缓蹲下身,捡起那个牛皮纸包,拆开封口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现金。

他没有数,但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万。

他站起身,将牛皮纸包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看向地上的周海东,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周副所长,这下不用搜查令了。”

老赵站在门口,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在看到那些百元大钞的瞬间,终于落了回去。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这小子,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手,但也是真的有本事。

赵勇带来的几名刑警已经快步上前。

两人控制住了瘫坐在椅子上的马洪涛。

另外两人走到周海东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周副所长,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海东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踹皱的警服,没有反抗,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江焱一眼——

那一眼中有恨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被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架着,走出了办公室。

就在他们走出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你们凭什么抓我?!”

马洪涛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身后那名刑警的控制,声音中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周海东收的钱关我什么事?!那是他自己的事!”

“我和李耀祖的死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整个人几乎要从刑警的手中挣脱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被带进市局,他那些藏在冰柜深处的秘密迟早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就真的出不来了。

江焱没有急着说话。

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将烟盒抛给门口的老赵。

老赵下意识地接住,愣了一下。

然后也抽出一根点上,靠在门框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江焱点燃烟,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缭绕开来。

他隔着烟雾看向马洪涛,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结局的人。

“马总,你说你和李耀祖的死没关系,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昨晚你是不是去过城郊那个废弃厂房?”

马洪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江焱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你不仅去过,还带了一个保温箱过去。六十乘四十的标准冷链保温箱,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把保温箱放在厂房的地上,但你没有注意到——那个厂房废弃多年,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保温箱放上去之后,底部的冷凝水滴落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矩形轮廓。”

他吸了一口烟,语气依然平淡:

“那个轮廓,现在已经被拍照取证了。只要把你冷库里的保温箱拿来一一比对,找到底部水渍印记吻合的那一个,它就是连接你和案发现场的直接证据。”

马洪涛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江焱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还有,李耀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凌晨零时十七分。”

“你说是一个女人打过来的——但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就挂了,你怎么知道是女人?除非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说法。”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马洪涛的脸上:

“你提前演练过,对吧?”

马洪涛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焱将烟头摁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淡淡地补了最后一句:

“至于你和李耀祖交易的是什么——我猜,不是水果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马洪涛的眼睛:

“是毒品。”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马洪涛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双腿一软,要不是身后的刑警及时架住他,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想要反驳,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全完了。

老赵站在门口,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然后朝那两名刑警摆了摆手:

“带下去吧。”

马洪涛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喊叫。

他低着头,被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办公室。

他的脚步踉踉跄跄,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